“她这是又怎么了?”
同室的赵琳不耐烦的声音在被子外落下,“好好的突然跑着冲回来,一句话都不说就自己钻进被窝里,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宿舍欺负她呢。”
“小琳你别这么说。”孟语摇了摇头,声音听着似乎隐约有些低落,“我们宿舍关系一直挺好的,颖儿不会毫无道理就这样的,我看是可能是有什么事吧,要是事情不想跟我们说的话,那我们还是让她一个人静一下吧。”
“哎孟孟,我说你就是人太好了,平时又大方,经常送我们这个那个的,和某些连句话都吝啬的……哎,总之能跟你做室友真好啊。”
这两人大概还说了点别的什么,可邱颖儿都完全听进去,只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脑海里全是之前的那一幕。
虽然刚才人不是被她推倒的,可她也真有想过伸出手去推人,只是还没等她将这个想法付之行动,对方就忽然脸色苍白额上冒汗地倒了下来,她的心里一慌,根本没有来得及多想什么,更别提说想到去找什么人来帮忙,就直接跑掉了。
……不会、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吧?
恐惧,内疚,犹豫,纠结的情绪不断交错着侵袭她的神经,一方面告诉自己本来就跟自己没关系,甚至还是有点,另一方面却最后她一咬牙,又是从被窝里翻了出来,
只是,只是去看看的话……
“一整天都神经兮兮的。”赵琳看着她跑掉的身影,回头看向脸上隐约有些若有所思的好友,“孟孟你说,她之前没来上课请假的那些日子,也没半点消息,难道真的去……那什么了吗?”
“那什么?什么那什么?”孟语回过神来,脸上表情有点疑惑地看着她。
“就是那个……堕胎什么的,啊。”赵琳说。
“不知道呢。”孟语看了一眼宿舍门口的方向,想了想,唇角浅浅挑了一下,扬起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笑意,“虽然确实……这种事好像经常有看到啦,不过就算是真发生在颖儿身上了,我们也应该跟平常一样的待她好才是呢。”
这话说的虽然听起来似无可挑剔,但实际上从一开始,她的假设的基础就是“如果是的话”,听在本就对这件事信了大半的赵琳耳中,那几乎就是给认定了这事的发生,而之后的不提,也顺应地成了心照而不宣。
那边邱颖儿不知道自己几乎是在人一句话里就让人“定了罪”,只是越到之前遇到查笑笑的地点,人就越是犹豫,连脚下的步子也越是慢了下来,到最后完全停住。
周围有路过的学生,看着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傻傻杵在路中间的她,不由投过去有些奇怪的眼神。
她却对他们的目光无知无觉,心里正着做着相当激烈的拉锯战,好不容易某一方稍站了上风,正想要迈出脚步往前的时候,又有一个声音从角落钻了出来,将她想要迈开的脚拉住。
到现在她这样又有……
“……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