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语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会相信“一见钟情”,这种明明只能骗骗小女孩儿的话的人。
但是她发现有这么一个人,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身上熠着阳光折下来浅浅光晕,整个人都像是带着光。
然后那以后的每一次再见,目光便会不自觉地追在他的身后。
孟语轻轻抿了一下唇。
大概是酒精在作祟,鼓动着她把那一直藏在心底的秘密宣之于口,她抬起头看向了他近在眼前的脸,唇边有音节浅浅溢出。
“我……你……”
意识到中间声音小得根本连自己的都听不见,于是她咬了咬唇,将那个词稍微说的清晰了些,“喜欢……你,所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隐没在了周围本就吵杂的环境中。
禹冬却是听见了,还是非常清晰的一句。
孟语低着头等了好久,起码在她觉得时间好像已经过去一个世纪这么久,可她一直没等来对方的回应,心不由沉了沉。
连带着视线也有些糊了。
就在她打算好了要在眼泪落下来之前直接转身跑掉,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一双手臂伸了过来,然而只是温柔却不失礼节的安慰轻拥。
“谢谢。”他声音很轻,“但是对不起。”
他不能和她交往。
后面半句话他明明没说出口,但是孟语却感觉自己能够听得见。
司徒看见只有禹冬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他颠了颠手上刚洗好的苹果,看着对方走到自己身边坐下,随口问了一句:“拒绝了?”
禹冬瞟了他一眼,趁着那苹果被颠在半空中,动作飞快一手探出,还送到自己嘴边咔嘣地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司徒愣了愣,然后朝他吼起来:“卧槽这是老子的苹果!”
“我以为你让我吃的呢。”禹冬把咬了个缺的苹果递到他面前,“喏还你好了。”
司徒眼神里满是嫌弃。
禹冬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将一个完整的苹果扔给死党,司徒接走又是去洗了几分钟,回来的时候禹冬手里的苹果还是刚才那只咬了一口的状态,人却是在走神。
看见他回来了,禹冬眼皮动了动,往里面坐了一个位置。
司徒也坐了下来,两人就这么在角落里一口一口啃着自己的苹果。
“哎徒弟你觉得……”禹冬望着外面蹦蹦跳跳唱得欢快的妹子们,想到刚才孟语一边冲他笑着一边眼泪狂掉说“什么啊,哪有你这样的”,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你觉得……我那样做是不对吗?”
世界上不是所有喜欢他都能回应。
不过他可以对这份感情温柔以待。
司徒看了他一眼,想起上个学期有个妹子在楼下摆心形蜡烛跟死党表白的事,所以这会儿也能想象到刚才外面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淡淡开口:“谁知道。”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个世界如果事情都能简单分为对和不对两种,大家也不至于说活着真难了。”
禹冬又咬了口苹果,回头望了他一眼:“……原来徒弟你还是个哲学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