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前辈你就一个人在幻境里研究了近25年的梅森素数吗？”
“所以华叔、不、华爷、不、前辈你就一个人在幻境里研究了近25年的梅森素数吗？”
“你还是叫我华叔吧，亲切点。”
“好的前辈...”
“不过华叔，我有一个疑问...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
“你说你倾家荡产到去世都没有接触过超算，那么2的次方-1的数值你是怎么确认它就是梅森素数？”夏小语忽然醒悟，直到1993年，数学界才发现了到33位的梅森素数。
但孙兴华第一次见面就说了第52位数，直接跳过了前面34-51的数值。
孙兴华无奈道：“我又不是死书呆子，你猜我为什么要呆在数学中心？只要有人提到相关梅森素数的词，我就会出来看看，同时验证一下自己算的对不对。”
“所以前辈你是...”
“没错，我是用算盘算的。”
像是受了重伤，夏小语捂住了自己的雄涛伟岸。
这是个大佬，不，这是个巨佬。
用人脑来和计算比拼算力，可以的。
只是也不对，倘若华叔真的发现了梅森素数的分布规律，并且是正确的，那么验证2的次方-1的时候，应该就已经发现了错误，所以唯有一个结论，那就是前辈的论点里面也有错误。
但这个错误不明显，到底是哪里忽略了呢？
玄学告诉他，这里必有蹊跷。
但脑子告诉他，你没有系统，看不懂的。
“老师，请教我数学！”夏小语恳求道。
“你的基础太差，不够深厚，还要继续学习，“孙兴华摇了摇头。
“不，我有一个加速的办法，但是需要老师您的帮助？”
“怎么帮？“
“合体！”
孙兴华：“？？？”
说着夏小语率先回归肉身，然后直接趴下，嘚着不锈钢床脚就往死里啃。
嘴里还喊着什么鸡腿鸭腿之类的....
孙兴华缓缓打出一个：“？”
这是喝醉了，还是合体之前的必备动作?
.....
次日。
按着疼痛欲裂的太阳穴，夏小语迷迷糊糊地爬下床，可走了几步，才发现出事情了！
在被窝里的她全身赤裸!!!
不是说好学数学的吗？
“是谁，谁脱了我的衣服！”
边上的刘雨涵睁开惺忪的眼，看见的便是裹着蚕丝被如木乃伊一般的夏小语，怒瞪着眼，仿佛要吃人一般。
额……这个问题很严重。
同性之间存在强的一说吗？
思量了两秒，刘雨涵认真的说道：“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夏小语：“？？？。”
像是在回味，刘雨涵瞄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反复做了几次握拳的手势，像是在回味什么。
真的，
小看你了。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是每日的7道大题，熟练的一把刷过后，夏小语就和华叔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流。
在“合体”的状态下，都不用华叔教，自然就领悟了，比开挂还开挂。
这看书和做笔记的速度，直接开五个虚子令开外。
而随着学习的进度加深，夏小语逐渐看懂了华叔的那片论文过程。
当然她也没有忘记给自己的行为打掩护，将华叔的论文过程拆分成了几个小模块去找章老师请教，也方便他们俩相互学习。
同时4月舞蹈竞赛也发来了决赛通知书，邀请夏小语7月前往上京参加全国总决赛。
一切都可喜可贺。
夏小语和心夏兵分两路，一路主学习，一路主跳舞，当然b站是没有断的，毕竟到了国赛舞蹈，里面有一项居然是场外投票加分，没有足够的粉丝这15分很容易直接丢失。
时间来到了6月初，队内选拔赛的前一天。
白云附属数学协会大楼。
林学林一边收拾自己的办公桌，一边问一旁的章智藏教授道：“老章，上次你找的那套奥数疑难杂症，小姑娘写的咋样啊？那套题能及格的可没几个。”
林学林之所以好奇，主要是因为这套题可是章智藏的独门绝技，收集了从1994年到如今所有的世界奥数疑难杂症题，甚至连章智藏教授本身在收集的时候，自己也添加了部分题型在里面，一般的学生章智藏是绝对不会轻易泄露的。
正拿着粉笔在超大型黑板前验算夏小语梅森素数规律相关论文的章教授听完笑了笑：“满分！别说cmo了，imo拿块金牌也不是什么难事，在数学应用这块她有独到的天赋，实话真不知道这孩子为何对金大那么执着。”
林学林听完点了点头：“的确，在理论和应用这块不去燕大可惜了。你说既然大学读的是金大，那么高中和考研有没有兴趣读一下燕大附属呢？”
“这个问题你得问孩子本身了，但我建议你这么优秀的想法稍后单独再去问，刚才我进办公室的时候，看见她跑去找徐副会长去了，那兴致，就和猫见了老鼠一样。”刚进门的另外一位周教授说道。
章老师放下了粉笔，用手背擦了擦脑门不存在的汗。
“哼，这话说的，我怎么感觉空落落呢，不过老周说对了，这事得私底下说，楼上那位水木的。”
......
此刻的夏小语的确是刚蹦跳跳的来到了五楼，并满心欢喜的敲开了副会长办公室的门。
刚一进门，周副会长放下了手中的笔，看向旁边对着电脑工作的研究生说道：
“小王，快给你小语姐倒杯水。”
小王推了推眼镜，发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随即拿起保温壶站起身来。
他的年龄都快比夏小语大上十岁了，居然喊姐，那么真相只有一个，就是眼前的这个妹子干出了一些惊天地，动鬼神的事情。
夏小语赶紧说道:“师兄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那个叫小王的研究生，不由分说地将一茶杯搁在了“不不不，请一定让我来，不由分说的将一杯茶搁在茶几上拿起电茶壶倒水，毕恭毕敬道：“给靓女递茶。”
“谢谢......
哭笑不得地看着那倒满的茶杯，夏小语只得遂了他的好意。
在沙发上做下，看着茶几边上那一打整理好的论文，夏小语一眼认出这是她写的《关于梅森素数分布规律的讨论以及周氏猜测的证明》
“这篇论文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吗?”坐在办公桌后面，周副会长一脸严肃地问道。
这是来要署名的吗，夏小语如此想到。
也难怪夏小语会如此猜想，毕竟周氏猜测勉强也算得上是世界级的数学难题。
一旦涉及到世界级，那么牵扯的利益可就不少了，更何况在数学协会这种涉政的地方，有什么比破解了一个世界级难题更火果果的业绩?
甚至有些学校拿毕业卡着你，不发够论文不让毕业，不写导师不让毕业，论文上没学校的职工咋“偏郭家”科研经费，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既然反正是要“送出去”夏小语也不心疼，毕竟证明了这篇论文居然是对的，至少目前看来是的。能完成兴华叔的遗愿最重要。
“当然不是，这些都是靠老师领导教导有方，要是我的话肯定算不到这一步来...”夏小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话他倒是没有说谎，虽然具体思路证明都是由孙兴华提供的，但是中间有很多无法验算或者已经盖关成为了定理地方，依旧是采取老办法，绕了一个圈证明。
这点从一开始的90页论文到如今的30页就可以体现出来。
这一点倒不是说没什么用，更多的是让夏小语加深了数论的认知。
起码比起别人知道1+1等于2，他已经明白了1+1为什么等于2。
“不用谦虚，说实话你在数论方面的造诣已经比得上两年前13岁的华国数学天才少女谈方琳了和她不同的是人家13岁时，便能在美国数学月刊上刊登了一篇名为“斐波纳契数列与贝祖数的估计”的论文，震惊全球数学界。”
夏小语点了点头，对于这事他也有听说过，对于“斐波那契数列与贝祖数的估计”的研究，通过改进加拿大数学家rankin教授粗糙的估计式，第一次建立了斐波那契数列和贝祖数的联系，解决了贝祖数最佳上界和下界的估计问题，并借此连续两年蝉联最年轻科学家”的称号。
“所以老师您的意思是？”
“如果我没猜错，你今年应该15了对吧”
“还差两个月...”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周副会长这一声阴阳顿挫的呵呵哈哈，给夏小语整不会了。
要不报警吧！感觉好像反派啊。
真乃天佑我华夏，优势在我！
本来，如果是一篇普通的数论论文，也不值得周副会长这么上心，然而这篇论文不同，他的价值非比寻常。
关于梅森素数的分布规律猜想有无数个，然而至今为止没有哪个猜想是被证明了的。
其中最具有数学美感，做到了精确表达式程度的，无疑是着名的周氏猜想。
然而猜想只是猜想。
只要猜想不证明，那就始终是太子。
而他面前的这份论文，却能让其升为定理，加冕为王。
闻着纸张和油墨混合的味道，周副会长就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孩子，当你发表这份论文的时候，整个数学界都会呼唤你的名字，夏小语，你将会成为我们华夏新一代最年轻的数学家！”
“停停停，会长大人你这话说的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所以这份论文它到底是对是错？”夏小语被眼前这个疯癫的周副会长给整懵了。
“是对！”
“太好了！”
“是错！”
“？？？”
“我不知道！”周副会长理直气壮的说道。
夏小语一个后仰躺在了沙发上，他发誓现在手上有把剑的话，他一定会狠狠的捅上那么一下。
“至少从现在来看是对的，我的水平只能指导到你这里了，说实话虽然我很想推荐你去水木，但在数学这块燕大的确比我们强上了那么一丢丢。”周副会长说着伸出尾指比划了一下。
当真是一丢丢。
“推荐信我已经给你写好了，联赛结束后你去燕大找一个叫王诗成的老家伙，事情我已经提前和他打过招呼了。”周副会说着将推荐信放到桌面上。
这老家伙从华国数学学会理事长的位置退下来后就开始颐养天年了，想的倒是够美的，这么久了都不来看看自己，我都还没退呢。
“王诗成？王老爷子，王院士？”夏小语嘀咕了一下，声音逐渐变大。
“呦，名声不小啊，你还听过他？”周副会长乐呵的说道。
“当然听说过了，见他会不会不太容易？”
“不会，以你的成绩，进入cmo根本就不是什么事儿，这几年他从位置上退下来后天天围着imo转悠，说是要培养一些苗子，几乎每年都会从imo的队伍里面挑选一两个收为关门大弟子，你把信交给他，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说到这周副会长忍不住笑了笑。
还天天关门大弟子，笑死，又没有完全笑死。
人家孩子尊师重道倾心金陵，让你燕大牛逼，这次就给你送份大礼，让你眼馋嘴馋，嘿，就是吃不着，气死你。
会想起上次和老家伙见面还是几年前的大会上，
当时他还吐槽自己老了，以我们现在的年龄想要在学术上有所建树基本是不可能了，人到了这个岁数了也不图钱，名声也到了天花板了，也没啥追求的，如果能给后面的人留下什么，不管是学问也好，人才也罢，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老家伙我没你这么大的格局，凡尔赛些什么啊！哼！
周副会长自认没有他那么大的格局，也没有他那样的能力，但为家乡培养推荐两个人才还是可以的。
于是谢绝了上京给的退休计划和待遇，独自带着妻子回到家乡当了数学协会副会长。
见周副会长陷入了走马灯花的回忆，夏小语也不好意思打扰，只能朝周副会长鞠了一躬道谢：“感谢老师教导！”
周副会长摆了摆手说道：“先回去吧，明天的队内选拔赛好好加油，别被鹰啄瞎了眼睛，未来的大大数学家如果连队内选拔赛都过不去，那可太丢人了。”
夏小语点头，将推荐信抱在怀里，夏小语临走出门前问道：“老师这论文署名的事情？”
周副会长一拍大腿道：“瞧瞧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这次的论文谁的名字都不要署，谁问起来就说是我说的，嗯嗯，通讯录也不要写，明白不？写了别人会带着有色眼镜看你的。”
捋了捋胡子周副会长像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那怎么行，没有您和其他教授的指点...”
周副会长抬手打断了夏小语的话：“行不行我说了算，你的论文体系基本上都是大成的，那么点学术指导讨论都要署名的话，我倒是要看看谁有这么厚的脸皮，总之谁的名字都不许署，整个gd省数学协会都会都会站你这边，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省的招牌了，放心好了，如果记者采访你，你就提上两句我们数学协会帮过你的教授名字好了，明白？”
“好的，老师！小的明白。”
“退下吧。”周副会长笑骂道。
看着夏小语关上门离去的身影，周副会长对小王感慨道：“孩子，总一天我的生命会到达尽头，而你们会加冕为王。”
正在努力工作的小王突然浑身一抖，感觉像是插了什么不得了的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