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忘忧怀有身孕却不慎流产的消息很快传到众人耳中,不明白真相的人只当老天看不惯顾北寒枫狂妄,惩罚他难有后代。
大楚女帝也很快得到消息,咧嘴笑道:“是个有意思的人,既然如此,朕也好好陪你玩一下。”
“青霜,让你的人给那小子带句话,想要朕与他合作,那就拿出诚意来,兴许朕高兴了就告诉他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遵命。”女官得令传声给手下,让他们前去通知。
“陛下,苏忘忧都暴露了为什么不直接抹掉她和十三号,十三号明知故犯这可是大诲!”
女官不明白为什么女帝对她如此偏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凭什么能够在女帝心中不一样。
“你急什么,苏家的后裔总是有点用的,等白绛那边找到机杼地堡,那她就没作用了。”
女帝将珍珠丢入池塘中激起层层涟漪,肥硕的锦鲤争先恐后的抢夺,即使不知道掉进来的东西能不能吃也还是疯涌而上。
顾北氏族地。
解决了苏忘忧的事情,顾北寒枫趁夜来到顾北烛的药房,对方早已等待多时,忙碌的称量草药。
他安静的倚靠在墙上,静静等待对方忙碌玩,这才走上前去伸手让他诊断。
顾北烛查看一番眉头紧锁,嘶了一声咂舌道:“这东西本堂主还真没见过,要不你去外面找蛊师看看?”
“族内严禁研习蛊师,对于这方面的知识缺乏,你这东西还是挺新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你体内的,要不你再想想是什么时候有异常的?”
顾北烛颇为头疼,自从十天前发现顾北寒枫体内有蛊虫存在,他就一直在翻找资料寻找到底是什么品种,硬是没有找到一丝相似的。
顾北寒枫不动声色的将袖子拉下来,拒绝他的提议,“一旦出去暗处那些人就会跟上来,保不齐这东西有什么作用,被抓住问题就大了,劳烦烛堂主再查查,晚辈有事先走了。”
“这孩子,脾气真犟。”烛堂主看着匆匆离开的背影摇头叹息。
随着顾北氏内部开始涌入各方势力,陈月边关也开始不断爆发小摩擦。
大月时常派出小部分骑兵闪击各个防御地点,对其不断骚扰,搞得各个部门十分紧张。
宫陌身着紫色盔甲,浑身透着神采奕奕的光芒,严肃认真的与众将领在沙盘前排兵布阵商议计划。
“寒沙关兵力需要增加一层,注意让斥候巡视东部山林的状况,大月长影兵容易隐藏在这些地方。”
“左秋生,你务必加快将关外的百姓引入规划区,这段时间让他们在长平关以内行动,加上域外商人的帮助能够完好度过这半年。”
“还有,那些域外商人一定要严加盘查,勒令手下的兵不要贪墨误了大事,这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杨超你保证粮草安全运输给各部,切记适量而为。”
宫陌停顿了一下,对二皇子说:“殿下,粮草是行军打仗的关键点,您和杨超一起押送,没问题吧?”
二皇子应允,“一切听寒王安排。”
经过这段时间都锻炼,二皇子自知在行军打仗这方面还是比不上这些常年出征在外的将领,也不敢好大喜功乱了自方打算。
宫陌这番作为,到时候也好上报陛下,二皇子在作战期间功不可没,而且也很安全,活动范围基本在安全区内。
杨超心里暗叹不妙,怪不得让自己适量而为,原来还要花精力保护二皇子。
“其他的按计划行事,至于那帮一直来骚扰的骑兵,雪枫你和王副将一起去解决一下,保证他们在黄线以外就行。”
规划好各部计划,众将士领命下去安排,宫陌出了军营与斩月关的守将一同前往第一线。
斩月关顾名思义直指大月,这个取名惹得大月人对这个关卡有这特殊的感觉,恨不得立刻灭了这些守关士兵。
当然,能够守在第一线的士兵也非等闲之辈,装备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出自凌霄兵的精锐。
宫陌翻身下马,一路上也需要出示身份印牌才能经过三次检查登上城墙,而且这些士兵不用行礼,各司其职严阵以待。
登上饱经刀剑洗礼的古老城墙,一股腐朽血腥的苍凉气息扑面袭来,让人不由心里发寒。
放眼望去黄沙风烟三十里外的平原,大月军营如蚁巢般鼓起,在满目疮痍的荒原上异常狰狞。
李守将站在一边解释道:“王爷,据斥候来报,大月战王已经到达,这次主站的将领依旧是他。”
“而且大月十一将也在,他们粮草有重兵把守,连续送达,看来是准备打持久战了。”
“暗桩说他们新研发了一种弓弩,不仅杀伤力强还有炸裂的能力,一旦击中体内就会射出三只毒针。”
“寻常盔甲抵御能力勉强可以,但战事爆发对于我军威胁还是很高的。”
李守将将得知的情况事无巨细的汇报,对这件事情还是非常担忧。
“这种弓弩有没有缴获到手?”宫陌询问道。
“没有,大月那边看得很紧,而且新型弓弩造价昂贵并不是弓箭手都能配备到,大概摸查一番,数量在一百到一百六十之间。”李守将回答。
“幸好,这样也给时间我们准备,本王回去就派人去查,你这边先按部就班。”
“记得,这时候一定要严加看待,后方水源也要注意派人把守,尽可能多的将水储存起来,婆娑河上游有乌鹿族,那帮家伙不是省油的灯。”
“这些事情末将已经安排下去了,已经储存了大量水源,足够守关士兵用三个月。”
“好,辛苦你了,本王再去二号门查看一番,你接着做你的事。”
宫陌安抚一番继续巡查,时刻关注任何防御细节。
在婆娑河上游,乌鹿族内部正在进行激烈的争议,显然反应了宫陌的担忧是正确的。
“大祭司,只要你们帮助我们拿下十三关,事成以后战王许诺分给你们三关土地作为你们的领地,如何?”
大月使臣拜访乌鹿族,重金土地拉拢他们为己所用,这引起乌鹿族保守派和激进派的激烈争吵。
“大祭司,我觉得可以为之,将婆娑河水源断绝阻止中游用水,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坚持不下去的!”
激进派一人兴奋的说道,“而且我们躲在这深山老林暗无天日的生活这么久了,苦于大陈士兵的迫害,还不如联合大月杀了他们!”
扶着大祭司的小姑娘垮着一张脸,对他们与虎谋皮都行为表示反对。
“爷爷,我看这帮人就是在夸下海口,说是十三关给三关给我们,可是若时候后面给我们中间那几个,这不是羊入狼口?”
使臣笑着反驳她:“小姑娘,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战王对你们可是很在意的,这次我们来这里劝说你们,联盟书上已经盖了玉章,到时候谁敢不认?”
小姑娘瞪了他一眼,“哼,我才不相信你!”
“……”
众人吵得不可开交,大祭司干咳几声,全场立刻安静下来,全盯着他等待结果。
大祭司瞥了一眼带来的礼物,颤颤巍巍的开口:“这件事情容本族思考一段时间,使臣先回去吧。”
使臣也不着急逼迫他们同意,连连点头:“好,既然大祭司开口了,我等下次再拜访,希望三日之后大祭司能够给一个准确的回复。”
大月使臣没有将礼物带走,以表诚意,走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搀扶大祭司的小姑娘。
“大祭司,您老觉得到底要不要联盟?”一人询问道。
其他人也很关注这个问题,若是答应了该如何对付大陈士兵,若是不答应又该劝退大月士兵?
大陈那边没有派人寻找他们商议拉拢事宜,很大可能就是在等待他们表态。
“两军交战,我族若是掺这趟浑水就难以全身而退了啊!”保守派一人叹息道。
“大祭司,巫族一事已经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而且很大可能大陈将领已经将巫族收服了,我们擅长的领域这就有对手了。”
“反观大月这边……”一人开口分析,意味深长的暗示大月对于他们而言是什么威胁。
大祭司沉默不语,“这件事情再思考一下,你们先回去吧,先将东西收拾好以备不时之需。”
敷衍走众人,大祭司独自一人在木屋里面头疼,不知道应该倾向哪一边。
他得到的信息比其他人多,在使臣来之前就已经先派人送了一封密信,许诺联盟之后可以让战王给他的孙女江楠楠一个名分,保乌鹿族一世无忧。
江楠楠的父母死于野兽口中,从小由他亲手拉扯大,现在长大了也到出嫁的年纪,但是却出现一个小纰漏。
五年前小丫头偷偷跑出去玩,谁知道混入流民队伍进了城,钱袋被偷流落街头,差点被卖入青楼。
这时候巡视各部的宫陌路过,眼尖的发现小姑娘打扮不一般,救了她一命,从此小姑娘芳心暗许。
他劝说过很多次两人身份天差地别是不可能的,但这丫头驴脾气,说是按照乌鹿族的规矩,谁救了她,她就应该嫁给谁,就算为妾又如何。
大祭司知道,宫陌这种人身边不缺女人,自己孙女真的到他身边只有利用的价值,一旦乌鹿族没了价值,谁知道会怎么死。
可惜青春期的小丫头不听,硬是觉得自己对宫陌有意见,不肯承认他的优秀。
“哎……”大祭司每每想到此处无奈叹息。
“真是孽缘啊!”他不是不知道巫族的事情,魅姬作为人质留在宫陌那边,而且还是以寒王妃的名义进入王城,后面牵扯了一些事情就被杀死。
江楠楠和魅姬的处境何尝不是一种相似呢?无论她去往哪一方,都不是她的好归宿。
大月战王对国师钦慕许久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而且身边的通房丫头也不少,比宫陌有过之而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