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在音乐行业从事的人都听过这个名字。
夏涣也不例外,于是面对表现和蔼的孙婕稍微有点紧张。
“我没什么恶意,只是听管家说,我女儿对一个钢琴老师的态度很好,所以我想看看是何方神圣。你也知道,我女儿这种性格的人很难对别人敞开心扉。”
孙婕缓慢的站起来,慢慢的踱步到了夏涣的面前,朝对方伸出了手。
“如果你能够让我女儿的情况有所改善,我真的会非常感谢你的。”
看着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夏涣犹豫了一下。
“其实我也只能起到一个辅助作用而已,这是原生家庭带给玉姗的痛。”
被夏涣说到了痛点,孙婕的神色也闪过了一丝疼痛。
“我也意识到了,是我的行为太过于冲动了,我的先生也因此跟我大吵一架,这些年来我们夫妻二人的关系开始逐渐变得疏离了起来……我知道这些都是因为我的强势和极端。”
看起来如此一丝不苟的精致妇人,在此刻出现了点点的裂缝。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做悔恨已经是无用功了,还是用有限的精力赶快弥补比较现实。”
夏涣伸手主动的握住了孙婕递出来的橄榄枝。
而孙婕非常认同的夏涣这一说法赶快弥补才是最要紧的,现在自怨自艾已经没有任何的效果了,于是略带感动的看着夏涣。
“玉姗从那件事情之后,对我就一直都不够亲近,如果有什么进展,麻烦你告诉我,我会尽全力配合她的。”
“好。”
有了孙婕的惆怅在前,夏涣在面对白玉姗的时候态度变得更加温和了。
站在地下室的门口,孙婕看着白玉姗这一张万年不动的空洞,眼神居然有了星星点点的光亮,甚至偶尔还会对着夏涣笑一笑的同时有些失神。
“这位钢琴老师真的很不一样。”
管家也难得见到如此的场景,眼里面不经意的渗透出了几分泪水。
“咱们不要刺激她了,等夏老师了之后,我会让心理医生过来看看玉姗的情况的。”
孙婕深呼吸了一口气,但是那单薄的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管家还是发现了她此时的情绪激动。
“夫人,今天我去看过小姐了,小姐对我的情绪还是很抗拒,但是根据您所说的,她对那位钢琴老师很有好感的话,或许钢琴老师可以成为她的一剂解药。”
带着金丝框眼镜的女医生神色温柔,一边说着一边在病历本上记这些东西。
“可是……我女儿自闭症这么多年了,很少对谁表现的这么亲近过,甚至就连我也很难再靠近对方的身边了,她对一个突然出现在身边的人,这么热情,会不会有点不对劲?”
太突然了,孙婕觉得自己作为母亲都未必能够到享受到这一份待遇,可是突然出现的夏涣轻轻松松的得到了,虽然觉得有些离谱,但是又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如果说感情的深度小姐自然是喜欢您更多,可是现在小姐把自己关在了自己所处的小世界里面,唯一的爱好和情绪的宣泄可不是您所擅长的,现在有了一个和您一样温柔大气的女人。而且那么擅长他的外号,相当于一束光打进了他的世界,两个人很亲近也是很正常的。”
心理医生合上了自己的病历,本苦口婆心的看着孙婕。
“您和那位夏小姐之间是有共同点的,所以小姐才那么容易的,对夏小姐表示亲近,因为你们相同却又不相似。”
“那我应该怎么做?”
就那么一个宝贝女儿,孙婕心都已经快要碎了。
“让那位夏小姐多和小姐接触,您可以平时多观察两个人的相处模式,等小姐的情绪稳定的时候你也可以上前和小姐慢慢的沟通,但是这个过程可能有点缓慢,而且容易让小姐产生应激的反应。”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白玉姗对孙婕态度已经不能算是冷淡来形容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完全看不出来,像是母女反而更多的像是陌生人一样,很久没有说过一句完整的话了。
能够有一个互相沟通的机会,孙婕已经觉得得来不易了。“好!”
过了好几天,白玉姗的脸上已经难得频繁出现笑容了。
孙婕看着夏涣打开了地下室的灯,但是白玉姗难得的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自己的头埋起来。
站在地下室的门口,孙婕对这位老师也有了一些好奇。
她不是不知道这位是叱咤风云的纨绔少爷傅君屹的妻子。
可夏涣这柔情似水的神情两个人看起来还真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夏涣,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到了该走的时间,夏涣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摸了一下白玉姗的头布置了今天的作业,便走了。
走到别墅的门口,身后的孙婕款款而来。
夏涣回头转身,有些疑惑。
“什么事情吗?”
“你对待玉姗的方式让我很奇怪,进退得当又刚好能够揣摩到对方的心思,这一点是怎么做到的?”
孙婕也在勾心斗角的地方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她看的非常的清楚,夏涣对待白玉姗的方式特别的熟练。
看对方一下子就揣摩到了这一点,夏涣角色变得有些恍惚,这段时间她频繁的来到这里看白玉姗,心里面想着的却是夏烊。
也不知道他在国外有没有想我……
“其实,我有一个弟弟,他的情况和玉姗非常的相似,但又大有不同,他已经没办法。简单的只用药物进行治疗了,前几天刚送到国外。”
说到这件事情,夏涣整个人就像是被笼罩上了一层阴影一样,情绪不高昂,而且浑身好像都变得暗淡了起来,不像原来的明亮鲜艳。
孙婕在这一刻,突然就明白了起来,原来就是自家也有雪,却扫了她家瓦上霜。
“你弟弟……为什么会这样?”
孙婕看夏涣的性格,绝对不是自己这种极端的人,有点想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