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难道说爱的尽头是得不到你就毁了你吗?(中)
且说,另一边的张家别墅,
客厅内,
潘桂芝端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红色请柬,那叫一个刺眼的。
对于大女婿大张旗鼓的娶别的女人做老婆,她虽心有不忿,却也是莫奈何。
谁让大女儿不争气呢?唉!想着二人都有儿子女儿了,怎么就闹到这般地步呢?
相比于她在这长吁短叹的,在外间喝完早茶开车回来的张志博,就显得心情愉悦的多了。
因着孙女陈笙楠如今还小,故而,陈梓言给她买的那辆德国产的汽车,就暂时落到他的手里了。
每日早上去喝早茶时,他必开这辆车的,如今的他,彻底的抛去了对曾经的认知。
虽说,很现实却也是真理,他只恨到如今这个岁数了才想通,若是一早就想通,又岂会落个家道中落呢?
因而,当他一踏进这客厅时,在见到妻子潘桂芝一脸的不忿,遂上前好奇道:“桂芝啊,你咋了?这一大早上的是谁招你惹你了?”
……
潘桂芝即乜了丈夫一眼,没好气的掀了掀眼皮,冷哼道:“你说呢?”
对于丈夫开着大女婿买给孙女的车,一天到晚的出去瞎显摆,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不够他嘚瑟的,真的是!
闻言,张志博抬手摸了摸鼻子,作一脸无辜状道:“你问我我问谁去?桂芝啊,我每天除了早午时段去喝个茶的,就是在家里看报了,哪里……”
“张志博,你给我闭嘴!烦死了你……”潘桂芝本就心里窝着火呢,眼下见丈夫这般,即不耐烦的打断他道。
张志博遂噤了声,试图想要转移话题时,却瞥见茶几上摆放着的红色请柬,即抬手将其拿了过来。
当看见新郎一栏里写着大女婿陈梓言的名字,而新娘却是别的女人,他于不自觉间撇了撇嘴。
嗐!他当是什么事呢?不就是大女婿娶别的女人嘛,至于她潘桂芝这般的恼火吗?!
想着,他遂挑眉一笑,调侃道:“桂芝啊,这不是大喜事吗?你在不开心个什么劲啊?诶呀,不是我说你啊,你这就是没事找事,呵……”
此言一出,令得潘桂芝豁的站起身,跟着,她抬手便在张志博的胳膊上一拧道:“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啊?张志博,你这胳膊肘到底往哪拐呐你?啊?”
伴随一阵疼痛感袭来,张志博即手捂着胳膊控诉的道:“啊啊啊啊,痛痛痛啊,潘桂芝,你这女人是疯了吗?这是人手啊,啊嘶~”
……
见状,潘桂芝不为所动的拿话挤兑的道:“哼!痛死你活该!我让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哼,哪有你这么说话的?还大喜事呢?哪来大喜事?这女婿啊都快成别人的了……”
话落,只见张志博一边揉着胳膊,一边不认同道:“诶呀,我看你是多虑了,就算梓言跟露浓离了婚,不还有老三她吗?再说了,如今笙楠也过继成了梓言的女儿,你瞎担什么心嘛,咱家的富贵啊,且有的享呢……”
一番话说的潘桂芝的心情瞬时缓和了些许,确实,大女儿是个没福气的,可不代表老三她没有吧?
想这丫头从小人精鬼精的,不然,又怎么会干出认别人家做父亲,还改名换姓的事来啊?
就这还不算完,她居然还跟大女婿有了首尾了,这哪里像是个人,能干的出来的事啊?
可她说嘛是这么说,却也是蛮佩服这老三的,如今这世道,你要脸面你就只能过下里巴人的日子。
也罢,既然这林墨涵派人送了请柬过来,到时她与丈夫去参加即可,至于孩子们去不去参加,就由他们意愿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寿家那边亦是收到了林墨涵派人送来的红色请柬,夫妻俩对此显得愕然不已。
但听张韶华勾唇冷嗤一声,讥诮道:“呵,我见过这不要脸的,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呵……这林墨涵还真是刷新了我对她的认知啊?呵……”
听的妻子这般的言辞,寿国良微挑眉后无奈道:“我说韶华啊,你这话说的就难听了……呵,这于情于理我与她林墨涵到底是昔日的同窗啊,她派人送请柬邀请咱们参加婚礼,哪里不对了?”
……
曾经的那个自己,或许会觉得林墨涵这番做派令人恶心无比,可如今的他却并不这么觉得!
却见张韶华双手抱胸,白了丈夫一眼道:“与她同窗又如何?她明知道我大姐刚和陈梓言离婚,她就上赶着过来犯贱了,我呸!一个连丈夫和儿子都能狠心舍弃不要的,我才不去参加她的婚礼呢,你想去你去反正我是不去……
见状,寿国良先是撇了撇嘴,跟着,抬手戳了戳妻子的额头,无奈的道:“你呀,这张嘴能不能有个把门的?事已至此,咱们夫妻就是过去走下过场嘛,别忘了,我与梓言他到底是发小哥们一场,这点面子我总得要给他嘛……”
是啊,她嘴上说嘛是这么说,可若是真不去的话,届时只怕会落个不体面了,这么想着,她不由得哀叹起大姐的命怎么这么苦?
话分两边,林墨涵不日就要与陈梓言结婚的事,落在那鲍明辉的耳内只觉那般的讽刺异常。
即便,二人离婚很久了,即便,他发誓要忘了她,即便……
他尝试着让自己重新开始,却悲哀的发现他压根就忘不了她。
尤其是儿子鲍恒庭,别看他嘴上不说面上不显的,但心底深处却是时刻挂牵着他的母亲。
只听书房内,传来鲍明辉一声声的嘶吼道:“林墨涵,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怎么可以对我跟庭儿啊?涵涵,我真的好想你……”
当王舒琴听见响动推门进入书房时,看着儿子在那喝的烂醉如泥的样子,整个人是又气又心疼。
……
早知道林墨涵会害儿子至此,当初的自己就该阻止儿子娶这个女人进门,也就不会有如今的伤害了。
看着儿子在那一副生无可恋样,王舒琴只觉一颗心被碾稀碎,她遂痛心疾首的道:“明辉啊,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就为了这么个女人,你就把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啊?!明辉啊,这天涯何处它无芳草啊……你……”
可还不等她说完,即被鲍明辉挥手打断:“妈,我求您别烦我了,可不可以?您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我求您……”
“你呀,唉……”说着,王舒琴一边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跟着,无奈的转身离开了书房。
伴随着书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后,但见鲍明辉仰躺倒在了地板上,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似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淹没。
良久,他忽的双目赤红的咆哮道:“陈梓言,林墨涵,我诅咒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啊哈哈哈哈……”
相比于鲍明辉在这里发疯,另一头的阎璟亦是心里很不得劲。
尤其当她听闻陈梓言要给林墨涵举办世纪婚礼时,她是既羡慕又恼怒。
羡慕她林墨涵可以名正言顺的冠以那陈太太的头衔,又恼怒自己却只能成为陈梓言在外的女人!
若按着她以往的脾气,早就不依不饶了,可如今的她却是收敛的多了。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愿意看见女人跟个泼妇似的在那跟他吵闹。
就在她在后花园的遮阳棚底下喝闷酒时,但见这杨泽骞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温言劝解的道:“二小姐,您还是少喝些酒吧,您……”
……
“滚开!别烦我!”阎璟闻言,即勾唇不耐的冲着杨泽骞吼道。
旋即,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可由于喝的太急遂导致她咳嗽不止,杨泽骞忙贴心的轻抚其后背。
本就是男人下意识的关心动作,却是惹得阎璟蹙眉不已,遂再次不耐的道:“杨泽骞,你逾越了!”
看着对自己疏离抗拒的阎璟,杨泽骞莫名的微红了眼眶,他不过是想关心她啊?为什么她要做出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啊?
想着二人之前的甜蜜,他终是难掩悲鸣的泣诉道:“二……二小姐,我知道……我比不上陈先生,可我是真心爱您,我……”
见状,阎璟即厉声喝断他道:“够了!不要再说了!杨泽骞,我与你之间本就是逢场作戏罢了,我希望你能谨守自己的本分,要不然……我就要考虑……是否该换个人在我身边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杨泽骞眸内即泛起一抹凄然,他既然不想离开阎璟,那么就该守好他的本分才是。
他随即收敛起脸上悲伤的情绪,端的是一副恭敬颔首道:“既然……二小姐您的意思,属下了解了,刚才是……是属下逾越了,属下这便退下,就不打扰二小姐您喝酒了……”
话落,他抬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接着,转过身离开了后花园,徒留给阎璟一个落寞的背影。
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阎璟显得是一副无波无澜,对于杨泽骞这个人,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
之所以恩赐他接近自己的机会,也是看在他足够懂事的份上,可这不代表他就能蹬鼻子上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