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毕慢条斯理的坐下来,拿起毛巾擦了擦手,瞥见手机弹出一条微信,立刻放下毛巾,拿起手机。
“小松,我在吃火锅。”
“嗯?和谁?和狐狸一起呢!”
“啊狐狸精?不是不是,不是那个狐狸精,是我一同学叫狐狸。”
“没有,真不是狐狸精,他是男的!”
“不是,我不喜欢男人啊小松!不是你想的那样!他——”
闫毕转头打量了宫良末几眼。
“……是,他是长的挺好看的,但是……”
“什么?没有不告诉你啊,他来之前也没告诉我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宫良末将涮好的新鲜蔬菜捞起来,夹到宋嘉仪碗里:“这就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宋嘉仪夹起一片生菜:“小松……是喜欢松狮的那个女孩子吗?”
宫良末点头。
养了头松狮还不够,找个女朋友都叫小松。
宋嘉仪忍不住笑了。
这边闫毕还在喋喋不休的对着电话解释,话题已经从狐狸精转移到为什么没去看她。
看样子小松对他管的挺严,但闫毕似乎乐在其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放下电话,闫毕仰天长舒了口气,抓起桌上的生菜就往嘴里塞,将腮帮子塞的鼓鼓的。
宫良末露出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什么时候改吃素了?”
闫毕嚼完生菜,又抓了一把继续往嘴里送。
“女人是老虎,她吃荤,我只能改吃素。”
颇有自嘲的意思。
宫良末捂着嘴偷笑,随后将涮好的牛肉捞起来,语气有些漫不经心:“那今天的肉你可千万别染指了。”
宫良末扔下手中的蔬菜,抄起筷子刷刷两下,将勺子里的肉夹走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囫囵吞肉,说话有些含糊:“不吃肉怎么有力气应付女人!”
宫良末急忙扔下勺子,将宋嘉仪的双耳捂住了,对着闫毕发出咆哮:“闭嘴吧你!这里还有孩子呢!别教坏我的艺人行不行?”
闫毕“扑哧”一声笑了,嘴里的肉险些没喷出来。
他忍着笑将肉嚼完,咽下去了:“什么孩子?小宋早就成年了吧?也就你还把她当孩子看,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摸上手啊?”
“闭嘴!”
宫良末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不是你想的那样!”
“行行行!”
闫毕举起双手告饶:“当我没说。”
他将脸转向宋嘉仪:“小宋呀,我刚刚就是逗你玩的,你别当真,我们笑面狐狸向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
“闭嘴!”
宫良末没忍住,又骂了一句。
闫毕“嘿嘿”笑了会,又道:“小宋呀,我女朋友很喜欢顾筠然,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照什么的呀?”
他转头看了宫良末一眼:“我们狐狸是大忙人,托他这种事情都不肯答应的。”
“我什么时候没答应了?”
宫良末挠着卷毛抱怨,一年见他十几次,压根就没见他提过这事。
“可以呀!”
宋嘉仪答应的很爽快,她焉能不知闫毕在逗她玩,所以她也乐得开心,笑得嘴角咧起:“下次有机会,也把小松姐姐带过来呗!”
“咳咳!”
闫毕猛地咳嗽了几下,才答道:“一定一定,有机会一定带过来!”
他晓得方才自己打电话的样子肯定都被宋嘉仪看到了,突然被她提起来,莫名有些囧。
宫良末瞧着他狼吞虎咽不敢抬头的模样,扯起嘴角嘲笑:“你也有今天。”
闫毕举起左手比了个中指。
时间悄然往十月逼近。
月初,宋嘉仪终于结束休假,打包行囊,坐上了飞往新犁的飞机,这也是进《空》剧组之后最艰难的一段时光。
受天气影响,拍摄异常艰难,一到新犁,剧组就遭遇了十多天的暴雪天气。
室外能见度低,新犁当地家家关闭大门,路上连车子都见不到踪迹。
顾筠然直接自海外结束行程飞往新犁,他抵挡当晚便遭遇暴雪,困在机场数日,随后辗转奔波,历经数日方抵达《空》剧组所在酒店。
林导说庆幸他早一天买了机票,否则还不知道耽搁到什么时候。
话虽如此,望着窗外呼啸的天气,林导依然愁眉不展。
等暴雪结束后,积雪堆满路面,行车困难,又花了不少天清理,一行人才从酒店出来,个个灰头土脸,萎靡不振。
林导迫不及待的开展工作,带上装备和演员,全剧组百十来号人,浩浩荡荡开往冰湖,途中经历了行车艰难、打滑、迷路等各种情况,终于在一天一夜后到达冰湖。
为了保证效果,外景基本都是实地拍摄,一群演员穿着薄纱走在厚厚的冰面之上,连脚步都站不稳,更不要说在湖面舞刀动枪。
不少演员冻得鼻青脸肿,咬着牙一遍一遍的重复简单的打斗动作,一个镜头愣是拍了大半天。
和大多数人一样,宋嘉仪冻得脸色青紫,牙齿打颤,身上裹再厚的毯子都暖不过来,顾筠然抱着她反复摩擦,也不见她脸色好转,干脆解开大衣,将她一并裹了进去,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安安抱着毯子僵在原地。
思索了十秒钟后,将毯子裹在了自己身上,没办法她也冷,尽管已经裹成了北极熊,依然抵挡不住凛冽的寒风。
“有……有人……影……影响……不好……”
宋嘉仪冻得磕磕巴巴,话都说不连惯了。
顾筠然丝毫不在意,搂着她贴的更近:“这天寒地冻的,他们顾好自己就不错了,谁还有空管我们?”
宋嘉仪抬起头,哆嗦着打量了一眼现场:除了布景布置设施的工作人员,其余人均是各自发抖各自取暖,全身上下包的严严实实,只差没将眼睛也蒙起来。
言清跺着脚给他二人裹上厚厚的毯子:“那是你以为,别以为他们冻的眼睛都瞎了。”
裹完毯子,他将自己的手缩进厚重的衣袖中,站在冰面不住跺脚,随后飙出一长串不忍卒听的脏话。
陈克洋跺着脚走到附近,见了裹在一起的两人,立刻凑上去:“加我一个,三个人挤挤更暖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