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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摆上桌后,抱着尝试一下的想法,派蒙还是对这些乱七八糟的玛莎拉伸出了手,但结果可想而知,本来就“主打”宰客主义的黑店,怎么可能端的上一盘好菜。

在派蒙紧皱的五官无言的诉说下,空和钟忆都明白了,她显然已经被“药”翻了。

“呸呸……这真的能吃吗……”派蒙气极,觉得这家店或许根本就没有正经厨师。

钟忆笑了笑:“这不正好,他们想反驳都不行了。到一个地方旅游点的菜要有当地特色这一点,我很清楚,但是,无论如何至少得能吃吧。”

他对着不远处那个,一直盯着这边的另一个服务员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服务员左右看看,发现店家老板已经走开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想着应该也能应付,便闷头走了过来。

“客人,怎么了?”

钟忆听这话,再看看对方的表情,显然,这个服务员也很清楚这家店的“赚钱”模式。

他指了指桌上的菜,没说话,还摆着一副臭脸,用这种方式给予服务员心理上的压迫。

“客……客人,怎么了吗?”

服务员顿时有些焦虑,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应付的,谁知道还真是要提意见讲毛病的客人,他可没老板那么厚脸皮。

“你没什么话要说吗?”钟忆悠哉道。

“……”服务员脸色很差,憋了半天,还是选择了嘴硬,“这菜……有什么问题吗?”

钟忆被气笑了,拿多少工资啊,这还能嘴硬?

他索性随便挑了盘菜,递给那服务员:“那你能吃一口吗?你们的东西,你应该很放心吧?”

服务员瞬间脸色骤变,短短十秒内不断变化了无数次,在艰难的挣扎之后,勉强控制住自己即将反胃呕吐的身体,点了点头。

在颤抖的手中,捏起一块根本看不出来原材料是什么样的糊土豆,稍微撇去上面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什么的香料,再把烧焦的部分拆下来……

他终于将那块土豆塞进了嘴里,就在这一刻,他的嘴僵硬了——不,应该说,他的整个人都僵硬了。

“怎么样?”

“……”服务员没法回应钟忆的问话,只是呆滞地盯着那盘菜,又是足足十秒,不知是在适应那个味道,还是在想办法说服自己,才总算蠕动起嘴巴,开始咀嚼。

派蒙嘴角抽动了两下,对这个服务员的职业精神莫名地敬佩。

虽然维护这个黑店的行为很差劲,但是他的职业操守真的很厉害。

钟忆也不急,就这样盯着他,看他吃。

逐渐地,服务员的脸绿了,他从未吃到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先是莫名其妙的辣味,从口腔直冲鼻尖,随后顺着鼻腔继续朝后脑勺冲刺,在即将冲上头顶前,又有一股诡异到难以形容的、仿佛将苦、涩、酸、辛、怪味杂合在一起的味道后发先至,与辣味一起猛灌入大脑。

咀嚼数秒,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习惯这多重味道之后,又是一抹挥之不去的下水道味和玛莎拉味追了上来,期间还夹杂着轻重不一的焦糊味和生土豆味。

天呐,这东西要是真的咽下去,他不会死掉吧?

服务员的眼神颤颤巍巍地望向钟忆,内心无数次挣扎,嘴里的东西虽在咀嚼,却一直没有勇气咽下。

二十秒,半分钟,一分钟……

终于,他放弃了,逃也似地跑到一边,将嘴里那显然已经嚼地越发烂糊的,不能称之为菜的东西吐了出去。

就这样还不够,他甚至连续漱口了十次,才觉得舒服,走了回来。

“所以,怎么样?”钟忆笑道。

看着钟忆的微笑,服务员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但是不应该的吧……]

思绪在流转,服务员艰难地摇了摇头,放弃了内心对维护老板的想法的坚持,虽然老板是给他发工资的人,但是这真是太难了。

“不……不好吃,或者说,不能吃……”

“你们有厨师吗?”钟忆瞥了眼后厨,那里面一片漆黑,似乎连灯都不打。

服务员心中忐忑,微微点头:“是有的,好像是老板的二舅……”

“哇,你们这店也是牛啊,这样子也能开到现在……”钟忆故作夸张,震惊道。

“客人,您这是想……?”服务员见钟忆已不藏心思,言语间很是悠哉,显然是在等自己亲自问出口,便只好试探问道。

钟忆取出自己那总务司的证件,摆到了桌上。

“你在奥摩斯港工作,应该也知道现在璃月和须弥是有合作的。”钟忆看了眼服务员的脸色,他那本就不白的脸在一阵黑和一阵绿之后,是憋屈的表情,“我这算是来旅游的,却见到了这种东西……

要知道,璃月和须弥合作的项目可也包括了奥摩斯港的经济开发啊,如果来旅游的或是做生意的人见到的是这些……该说是菜,还是什么呢……”

“客人,别说了,我知道了……”服务员完全放弃了嘴硬,点点头道,“我这就去把老板叫来。”

服务员走开了,很快,店里传出一声惊呼。

“什么!?总务司!?怎么随便一个人都……”

老板的话还未说完,便看见钟忆正笑着注视着这里。他赶紧闭上了嘴,腆着笑脸凑过来,仿佛刚才那话不是他说的。

“客人,我把这一桌都赔给您,您看……”

“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上报?”钟忆扬了扬手里的证件,仿佛正在无声之间威胁着老板。

老板看懂钟忆的肢体动作,脸色越发黑了下来,却还是维持着难看的笑脸,哭求道:“客人呐,要是这店关了,我们家上下八口人就没法活……”

“诶,你等等。”钟忆伸出手,打断了他的话,“你这话要是对那些一窍不通的老头讲也就算了,对我讲是什么意思,而且,我可是璃月来的,你忘了璃月是什么地方了吗?”

——答案很显然,是契约之都,是商业之都。或许璃月也有奸商,但总比其他国家要好。最重要的是,璃月的律法很严格。

老板半蹲着的身体呆了两秒,忽地站直,也不笑了,怒视钟忆道:“你说吧,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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