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县太爷亲自上门报喜
刘毅与木墩等一群孩子也陆续地跑到了杭家,一进门,他便满眼崇拜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难以想象,不敢置信,他爹竟然真的考中举人了。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爹就参加过了两次乡试,皆落榜了。
他一直都记得,每次他爹落榜后,总会消沉好一阵子才能恢复正常的状态。
这一次,他以为还会如之前的那两次一样,爹不在家的这些天里,他每天都在做着各种心理准备。
譬如他爹若是再次落榜的话,他要如何宽慰,如何疏解,好让他爹早日恢复正常状态。
可他的这些准备,在此时此刻,已经完全不需要了,他看到的再不是那个因为落榜而意志消沉的爹了,而是中了举人,意气风发的爹。
“爹。”说不激动,那是假的,只不过,当事实摆在眼前,这半大孩子一时半会竟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内心深处的情感了。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中骄傲无比。
这时,一颗小脑袋从他身后探出来,也软糯糯地喊了一声:“爹爹。”
刘夫子走过来将闺女捞起来,又拍了拍长子的肩膀,然后带着妻儿便与杭书珩等人告辞了。
离家这么多天归来,一家子总要回去好好说说话的,其他的事情,只等明日再说了。
杜修远等人留在杭家与杭书珩说了会话,最后才带着各自的孩子都回了县城。
人走了一波又一波,最后就只剩下老族长和里正等人仍留在杭家,商量着为两位举人老爷设宴的事情。
“估计明日,官府的人就会前来报喜,咱们村一下子中了两位举人,可喜可贺,流水席办不了,咱就办个百家宴吧!每家每户送一个菜,全当是为了两位举人老爷贺喜了。”
先帝驾崩还不足百日,流水席这种大席面肯定是不能摆的,但关起门来自己人热闹热闹倒也无伤大雅。
老族长的意见一提出来,立马便获得了里正的赞同,“叔,您这个主意好啊!这事就交给我来办,我去和村里各家落实。”
这种事情,由他这么里正出门,更能说服人,况且,为举人老爷贺喜,也是上塘村百年不遇的好事,他相信村里没有人会不乐意的。
事情商定之后,老族长等人也不久留,婉拒了杭书珩两口子的挽留,一行人乐呵呵地离开了。
官府报喜的人第二天会到来,这在杭书珩的意料之中,但前来报喜的人,却是有些出乎意料。
杭书珩愣了半晌,才拱手朝对方行礼,“见过大人。”
宋甯也是很快反应过来,在杭书珩半步之后,朝对方福了福身。
此时杭家的门前聚集了不少乡亲们,他们之中有大部分人都不曾见过县令官服,但对方这身官服大伙都是认识的。
在杭书珩两口子行礼之后,乡亲们也纷纷行跪拜礼。
县太爷今儿个高兴,倒也没摆什么官架子,摆摆手便让人起来,“免礼免礼,乡亲们都快快起来吧!今日本官到此,与诸位一样,都是为上塘村的两位举人贺喜来的,顺便授予他们举人文书。”
待县太爷免了乡亲们的礼后,杭书珩这才上前去将人请进院子,“不知大人前来,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大人快快请进。”
县太爷率先走进去,身后跟着县丞彭得胜,以及几名捕快。
彭得胜自认为与杭书珩犯克,是不乐意来的,可顶头上官都亲自前来了,他这位县丞若不来便是不给县太爷脸面了,他还得罪不起。
宋甯吩咐徐氏看茶,却格外吩咐她用中等茶叶即可,“大人,寒舍只有粗茶,您千万不要嫌弃。”
倒不是她吝啬于用好茶招待人,只不过,家里的好茶都是谢玉溪送过来的极品茶叶,吃得起的人可没几个。
用别人吃不起的茶叶招待人,这不就是赤裸裸的炫富,招人眼红,给自己拉仇恨么!
上完茶,宋甯便带着人退出堂屋,只留下杭书珩这位一家之主以及老族长和里正陪同客人。
杭书珩向县太爷引见了里正和老族长后,县太爷便不住的称赞,称老族长家族教导有方,教出了这样一位优秀的子孙后代。
又称里正管理有方,将村子管理得很好,更是带领着村里的乡亲们过上了好日子,提高了各家的生活质量。
他从村口一路过来,便发现了这个村子与其他村子有着这些明显的差别。
这位县太爷虽不是什么巨贪巨恶的官员,却也是个懒官,本就不爱管事,更别提到民间走访了。
虽然早就知晓上塘村有一家作坊,本以为只是小打小闹的小作坊,可今日一见,倒是他的想象太过保守了,他不得不对这个村子有所改观。
“谢大人夸奖,不过,咱们村里能有如今这面貌,全都是书珩的功劳。”里正自然是不能揽下这份功劳,趁机将杭书珩为村里的所作所为搬到这位父母官面前来说,好让人对杭书珩有个好印象。
“村里的作坊,是书珩建的,作坊建起来后,村里每家每户都有一个进作坊做事的名额,每家每个月都能领到一份微薄的进项,日子都比从前好过许多,这些全都是书珩的功劳。”
“后生可畏啊!不错,你如今能想着让身边的人脱离苦日子,他日若是做了官,望你莫要忘了初心,一定要做一位能够为民请命的好官。”县太爷自认为不是个好官,但也不妨碍他对有出息的后生做出这样一番教诲。
初心什么的,他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已经丢了,可这并不代表他愿意看到别人步他的后尘。
每一位凭借一身才华参加科举考出来的官员,谁没有初心,谁没有远大的抱负,谁不想当一名好官呢?
然而,步入官场后才逐渐明白,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几十年如一日地不忘初心,保持初心,并非易事,甚至是难如登天的事,他做不到,但他希望有人能够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