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6 九大执事(求书架)
“这如何使得,陈...陈老哥快请起。”叶方脑子一时转不过来,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陈九龄,毕竟陈九龄六十多岁了,只得称呼个陈老哥。
从明末清初洪门中人辈分已经延续了二十几代,等级森严,但是随着时代和社会的进步,这种等级制度更像是一种江湖图腾,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会坚定的遵守着。陈九龄这个层级的大哥署理一地之职,像林盼儿父亲林安邦这种洪门真正的大佬是署理一国甚至一洲一区域之职,而这种级别的大佬几乎都是不出山,在世的更是凤毛麟角。
今天陈九龄见到叶方手上的玉扳指,自然将其认为洪门中隐藏的某位大佬,初次见面对其按洪门大礼跪拜是一种尊敬,否则一旦被扣上欺师灭祖之名的话,陈九龄就会被逐出洪门,甚至会遭到洪门的江湖追杀。
叶方稀里糊涂的成为和林安邦一个辈分的洪门大哥,自然是不大清楚洪门中规矩的,也是第一次见到满屋子的人呼啦一下全部跪在自己面前,这着实让叶方不大适应。
林盼儿赶紧上前一步搀扶起陈九龄,为其介绍了叶方的身份,陈九龄是老一辈洪门子弟,最重洪门传承,有了狮城林家的引见,陈九龄对叶方身份自然不敢有疑,眼神中越发敬重。
陈九龄命令手下人取消今日隐月轩一切应酬,专心将叶方引入后院议事大厅。隐月轩后院的议事厅完全是古式建筑和装修,推开议事厅的雕花铜门,一股沉水香混着古籍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放眼望去,三十步见方的厅堂内竟无半点现代痕迹,青砖铺地,梁柱皆用整根金丝楠木,经年累月已沁出暗金光泽,叶方知道光是这根金丝楠木恐怕就价值过亿。
议事厅正北方向整面墙被砌成九层神龛,供奉着数百块乌木牌位,最顶端的鎏金灵牌刻着“洪门始祖殷洪盛之位”,其下依次陈列历代香主名讳,烛火摇曳间书写着洪门百年间的历史更迭。
牌位前的青铜鼎炉青烟袅袅,两侧紫檀供桌上摆放着贡品若干,居中立着一座沉木雕刻的关公像,关老爷手持的青龙偃月刀在烛光里流转着道道寒光。厅中座椅呈北斗七星阵排列,七把太师椅俱是前明旧物,椅背浮雕着“反清复明”四字,洪门历代先祖的血气以特殊方式凝集在刀刻的字符凹痕之中。
“大哥请上座!”
陈九龄躬身指向北斗阵眼处的玄色龙纹椅,那是唯有总舵“坐馆”方能染指的主位,这方尊位平常无人敢坐,日常陈九龄训话也只能坐次席。今天众人之中数叶方资格最老,属于洪门顶级大佬,自然是最有资格坐在这个位子上的。
叶方对于这种洪门礼仪不甚了解,用求救的眼神望了一眼林盼儿,林盼儿颔首低声道“洪门北斗阵中,坐错位置便是僭越大罪。您就上座吧,这是门里的规矩,以后就没这么麻烦了。”
因为叶方坐着轮椅不便移动,所以陈九龄就命人将主位椅子去掉。轮椅上的叶方硬着头皮落座刹那,就见满厅黑衣弟子已齐刷刷单膝跪地,衣袂摩擦声如秋叶骤落。
陈九龄突然撩起长衫下摆,三跪九叩行起“拜香主”大礼,苍老额头撞击青砖的闷响里,他高诵的切口震得梁上灰尘簌簌:“一拜天地为证,二拜祖师传承,三拜洪门新星!”身后三十六名弟子随之叩首,动作整齐得仿佛提线木偶,额头触地声竟合成一声惊雷。
有人捧来托盘,陈九龄颤抖着手取下三支拇指粗的龙涎香,香火燃起,将三支香插入鼎炉时,忽然间陈九龄老泪纵横:“自甲申国难洪门南迁,这主位空悬七十六载…今日香火重续,祖宗泉下可安矣!”烟雾缭绕中,历代牌位上的朱砂字迹忽明忽暗,恍若先祖魂灵正透过香火审视着新立的“坐馆”。
“盼儿,这是...”原本叶方只以为就是洪门内部拜谒大哥的仪式,但是眼看着陈九龄这阵仗好像并不是呢。
林盼儿站在叶方身后俯身低声说了几句,这才让叶方恍然大悟,原来洪门主华夏的大哥早年逢战乱离世,洪门一脉大举南迁,甚至是远渡重洋在海外安家,使得华夏一方主事人多年空缺。而林安邦交给叶方的那枚玉扳指就是华夏洪门主事人的信物,早年随着林家一系门人来到东南亚。
战乱结束新秩序建立,早已经没了洪门这样江湖组织生存的土壤,在华夏洪门一直衰落至今,如今叶方手指华夏玉扳指回归洪门,这怎能不让陈九龄感伤莫名,所以才执洪门认祖归宗大礼拜见叶方。
而此刻叶方也事实上成为主事华夏洪门的一方大哥,未来华夏洪门总门复兴的重任就交到叶方身上了。
当叶方听完林盼儿的描述后哭笑不得,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挂名的大哥,哪能想到有一天莫名其妙成为华夏洪门的大哥呢。
然而此时已经没有给叶方反悔的时机了,只能等着有一天去找林安邦这个老家伙算账了。
仪式进行完毕后陈九龄命人在后院摆下宴席,陈九龄将隐月轩的九大执事全部召集拜见叶方并坐在一桌吃饭。九大执事原本并不能聚的这么全,只因为今天是隐月轩的门内议事日,有点类似企业中半年度工作会议,刚才陈九龄就是因为在后厅开会,所以才没空理会郝爱萍的叫嚣。
仪式进行完毕,陈九龄以及隐月轩九大执事对叶方背景信息了解不多,林盼儿也并未在这种场合过多的介绍,叶方是什么人拥有什么能量日后大家自然能见到。
这座位于京郊极远地的隐月轩就是洪门署理华夏事务的根据地,这些年华夏洪门极其低调,并没有像狮城林家一样以半公开的形式经营洪门事务。并非是陈九龄不想这样,只是因为在华夏类似洪门这种江湖组织极易被定性为恶势力组织,所以一直以来大家行事都极其低调,以至于很多人都认为华夏洪门早已经不在了。
陈九龄首先提杯敬酒,然后逐一为叶方介绍隐月轩的九大执事。
隐月轩旗下九大执事依次坐在陈九龄下首位,第一位是一名白眉老者,名唤“铁算盘”徐渭,掌洪门在华北七省的地下钱庄与当铺网络,类似隐月轩的财务管家。即便在现代社会,也随身携带一把包浆油亮的铁算盘,据说能同时心算十二路洪门生意流水账,整个华夏洪门一应支出全部在徐渭的脑子里。
第二位的疤面汉子是“铁臂”罗震,统领门内暗桩培养的百人“夜不收”。这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武力组织,专司处理江湖纠纷与境外脏活。他左臂缠着拇指粗细的钨钢锁链,据说曾绞断过缅甸毒枭的直升机螺旋桨,武力值惊人,是旧社会帮会里那种门内金刚的角色。
第三位戴金丝眼镜的斯文男子叫“百晓生”周慕云,掌控着覆盖三十六个城市的“耳报神”情报网。从政商秘闻到海外军火交易,他手中那支万宝龙钢笔记录的档案,足以让半个京城的政商权贵夜不能寐,是华夏洪门的千里眼和顺风耳。
第四位看上去枯瘦老妪,号称“鬼医”薛三娘,主管洪门地下药堂与跨境走私的特殊药品。据说腰间葫芦装着自制“孟婆散”,能让濒死之人清醒着交代完秘密再断气,手中医术更是通神,是洪门内部医馆,救人无数。
第五位面容阴柔的青年是“画皮”柳七,精于易容与伪造身份。各国护照芯片到他手里,比街头办证小广告还来得快捷,最重要的是伪造的各路证件与官方发售无异,是洪门物资通行各国的通关文牒,造假技术登峰造极。
第六位独眼壮汉唤作“镇海蛟”杜九,统领着华夏洪门海运业务,旗下船只白天捕捞帝王蟹,深夜则化身走私船,船舱夹层里藏过从南美军火到北美疫苗等各类违禁品,可以说是全球的特快专递,全球范围内,七日必达。
第七位是一位身着绿色旗袍的美妇人,名“玉观音”苏曼卿,经营着遍布长三角的高端会所二十八家,那些挂着书画鉴赏沙龙招牌的场所,实为政商黑金流转的枢纽。腕间羊脂玉镯据说是唐代杨玉环戴过的,价值不菲,是名震苏杭的顶级会所老板。
第八位是一位侏儒老者,号称“地藏”吴老鬼,掌管着西北五省的古墓文物黑市交易,从战国帛书到明清官窑,但凡地底挖出的物件,都得经他掌眼才能流入拍卖行,是一位文物古玩的鉴赏大家。
而位于末座第九位戴蓝牙耳机的年轻人,代号“隐锋”程墨,洪门最年轻的数字化执事。他搭建的暗网交易平台“隐市”,专用比特币结算物资与情报,是世界黑市买卖此类信息的隐藏大佬。
听完陈九龄对九大执事的介绍之后,叶方无不感叹了一声,我草,都是人才啊!以后谁再说洪门是草台班子江湖社团,叶方第一个不答应,原来这小小的隐月轩竟然还隐藏着这么多能人异士。如果不是新社会治安好打击力度大的话,这些人恐怕能将半个华夏闹得天翻地覆。
在古代面前这九大执事那就是江湖大盗级别的人物,叶方今天也算是见了世面,没想到洪门掌管的地下生意这么庞大。原来很多隐秘的江湖道道不是不存在了,只是换了个马甲以更为隐秘的方式存在着。
叶方叫来叶十七吩咐了几句,叶十七转身出去,不一会捧着两箱三十年顶级特供茅台走了进来。这种茅台外面是根本看不到的,九大执事俱是眼尖的人物,一眼就认出来这茅台绝对是正品,而且能成箱子拿出来喝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叶方吩咐叶十七给所有人斟满酒,潇洒举起杯说道“今天能认识门内的诸位兄弟是我的荣幸,来,我敬大家一杯。”
说着众人纷纷起身冲叶方举杯,大家一仰脖干了这杯价值千金的情谊酒。
“门主...”
陈九龄刚要开口说话,被叶方拦住,说道“以后大家不要门主大哥的喊了,你们觉得别扭,我听着也不舒服,就叫我叶先生吧。”
“叶大哥身份特殊,诸位兄弟不要介意,就按照叶大哥的意思喊叶先生吧。”林盼儿在一旁补充道。
“好,那我们就都叫叶先生。”陈九龄倒是不介意,他们这些江湖人原本就有多重身份,对于门主的敬意毕竟是放在心里的,不是放在嘴上称呼的。
随后陈九龄继续说道“叶先生一直在京城,想必对时下形势比较了解,最近这两年因为这个病毒让我们诸多生意全部停摆了。就拿曼卿的会所吧,现在全部是关停状态,未来形势怎么走,我们需要叶先生给指一条明路。”
陈九龄说完,其他九大执事都眼巴巴望着叶方,希望叶方说出点有见地的东西。叶方也知道洪门这些人如果在旧时代的话必要靠着武力才能服众,而现今这个社会能让这些人听你调遣的话,你就必须要拿出足以震慑所有人的能量和手腕,否则单凭这两箱子特工茅台可不会让这些人白白听你号令。
叶方抬头望了一眼苏曼卿,含笑道“一个星期内,我保证你所有会所都可以正常营业。”
“真的?叶先生,您不会是诳我的吧?”苏曼卿听到叶方这么说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举着酒杯冲叶方道“谢谢叶先生,如果我的二十八家会所能准时营业的话,我苏曼卿必唯门主马首是瞻!”说完苏曼卿直接干掉了杯中酒,根本不给叶方反悔的机会。
所有人都听出来苏曼卿言外之意,如果叶方办不到的话,那她就各行其是了,不听从调遣了。
叶方含笑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当然。”
在后面站着的叶十八见苏曼卿质疑叶方的能力,立刻出言道“这点事在我老爹这里算什么大事,用得着这么激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