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郎听了,顿觉索然无味,没好气地说道:“让他在外面等着!”
【贞洁要紧。】
碧罗忙朝外喊道:“司徒放,我在这里,还不快点进来吗!”
一个人影嗖地飞了进来,高大威猛,青春勃发,英俊非凡,正是司徒放。
碧罗如同见了救星,扑进司徒放的怀中,说道:“你终于来了!”
“公主。”
司徒放没料到碧罗竟敢当着李十郎的面和他亲密如此,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但又舍不得推开她。
他只感到身上好多芒刺,扎得难受,心中明白是李十郎那怨恨的目光笼罩着自己。
他轻轻对碧罗说道:“公主,这里并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呢。”
碧罗娇滴滴地笑道:“就是这样我才如此呢。你别说话,看我行事即可。”
一边从司徒放的怀中出来,转头对李十郎说道:“大将军如今功成名就,希望你能信守诺言,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完拉起司徒放就要走。
李十郎心中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失落。
【这一天终于来了。我终于彻底失去她了。算了,由她去吧。】
“你们要去哪里?”李十郎问道。
“一路往东,去海上寻一个无人的小岛度此残生吧。”
碧罗拉着司徒放的手朝门外走去,在回廊上迎面碰到一个人。
“草儿。”碧罗先喊道,十分激动,脸上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
原来过来的正是浅草,长身玉立,既有李十郎的英姿,也有碧罗的俊秀。
浅草先是一愣,很快便镇定下来,冷冷地说道:“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
“草儿,我是你娘亲啊。”
碧罗想上前拉浅草的手,被浅草一把甩开了。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头:“你这女人好生不要脸。俗话说‘男女授受不亲’,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做什么?谁是我娘?我娘早死了。”
碧罗的脸瞬间苍白起来,突然觉得自己很脏很贱。
她含着热泪,叹道:“难道你就如此恨我么?我再有什么不是,也改变不了我是你母亲的事实啊。”
浅草不为所动,继续冷笑道:“休怪我说出好话来。既然你说自己是我的母亲,那你为何和这个男人手拉手?”
“我——”
司徒放在一旁早已气得发疯,他对浅草吼道:“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竟然对自己的母亲如此无礼。”
浅草一点都不害怕,哼道:“司徒放,究竟谁不是男人,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你要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的话,就不该勾搭有夫之妇,和她私通。
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还敢如此招摇,不知暗地里荒淫成什么样子了,真是令人恶心啊。”
“你!”司徒放握紧了拳头。
碧罗忙拉住司徒放,劝道:“算了,咱们走吧。”
【好吧,既然决定要离开,那就走得彻底一些吧。恨我吧,都恨我吧,只要司徒放这小子爱我就行了。】
碧罗对浅草惨然一笑:“草儿,你马上就要当东宫太子了,好好辅佐你父亲,与你大哥和睦相处,共同守护华夏山河吧。
娘亲虽然不在你们身边,但一定会祝福你们的。”
“他不是我大哥,他是夏侯煊的走狗!”浅草怒吼道。
碧罗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无用了,强忍悲痛,对浅草说道:“你父亲还在里面等你说话呢,我就不打扰你了。”
碧罗和司徒放出了皇宫,来到大街之上。
她深吸一口气,对司徒放笑道:“还是在外面舒服啊,皇宫闷死人了,简直是监狱。”
司徒放还在为刚才浅草的不敬耿耿于怀,嘟囔道:“我当时真想上去揍他一顿啊,可惜公主你又拦着不让。”
“唉,其实浅草骂我,我心里反而好受一些,也不用背负那么多的内疚了。
如果他求我留下来,我恐怕难以拒绝呢。”
“如此说来,我倒要感谢他了?”
“这个自然,除非你这家伙并不是真心爱我。”
司徒放忙对天发誓:“我对公主的爱,天日可表,永不变心。”
碧罗收起笑容,露出一丝忧郁,问司徒放:“接下来我们要往哪里去呢?”
“公主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碧罗感动莫名,她看着司徒放青春俊美的容颜,心道:“这样一个男人,比我小这么多,又是如此的纯洁无瑕,我这样不洁的人,实在配不上他的爱啊。
无论如何,以后再也不和他分离了。”
碧罗说道:“北方契丹是绝对不能去的了,而中原有李十郎,江南有夏侯煊,也不能去。
不如我们去蜀地吧,那里与世隔绝,自成一体,天府之国,想来日子也不会太差。”
“好,咱们就去蜀地。不过刚才公主不是对李十郎说要往东去么?”
“呵呵,我那是障眼法呢。真是一个傻子。”
皇宫大殿里,李十郎在那里教育浅草:“她终究是你的娘,你不该如此对她。”
“哼,她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吗?父亲快别为她开脱了。
她公然背叛你,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这难道不是对父亲极大的侮辱么?还有香叶——”
“住口,不要再说了!”
李十郎痛苦得握紧了拳头,似乎那手中握住的是碧罗的脖子,他要将她捏个粉碎。
李十郎对身边的李侍卫说道:“你派人盯着安宁公主和司徒放,看他们两个到底要去哪里,不得有误。”
李侍卫忙道:“将军不是已经放手了么?”
“哪有那么容易!”李十郎哼道,一丝阴毒掠过他的脸颊。
李侍卫不敢再问,只得领命而去。
话说玉阳城中,太子妃追月被降为侧妃,改封号为娥妃,另立婉芬公主的女儿慕容寒烟为太子妃。
追月在房里大哭,德妃过来安慰她:“幸亏陛下仁慈,没有处死你,也没有贬你为庶民,这已经很好了。”
追月哭道:“我倒不是埋怨皇上,我是恨殿下无情,居然不为我辩驳。如今有了新的太子妃,就把我抛在脑后。”
德妃紫桐叹道:“从来只有新人笑,世间哪闻旧人哭。你看看我,还不是一样。
我那宫中的草都长满了,也不见陛下踏足一次。
只能认命了。
可惜你我至今尚未有孩子,如果有孩子,就算一辈子没有男人,在这宫中也是能够忍受的。”
说罢滴下泪来。
追月听了,越发伤心,又在那里大骂自己的父亲:“你们过好日子,可害苦我了。等哪天遇见,休怪我六亲不认。”
这时玉兔进来说道:“娥妃还不知道呢,丽妃已经怀上了。”
“什么?不可能!”追月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