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就是我家领导工作的地方吗?我第一来欸…”
“睡觉的这人是新来吧,老穆和大悟呢?他们回家了?”
深更半夜黄小男出现在阴森简陋的美容室,美容台上睡着一个醉酒的石磊…
孙富贵翻着黄小男的朋友圈,久违的朋友圈,都是妈妈和儿子的亲子照,还有孙富贵睡觉的丑样和低头给黄小男捏脚的照片,用一点一滴记录着幸福的一家三口…
“老婆,你怎么突然跑来了?”
“人家想老公了呗!”
黄小男嗲嗲的撒着娇,就算是在擦洗尸体的美容室也能感到一丝甜蜜…
但是吧…这情况有些不太对,以往黄小男撒娇都是有目的的,所以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办公楼里漆黑一片,只有一间办公室亮着灯,孙富贵带着黄小男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好久没来的运营部主任办公室…
屋里被大少妇收拾的干净整洁,同时留下的东西也不少,枕头,被子,还有一些日用品,庆幸的是没有什么明显的女性用品,否则咱老孙铁定倒霉…
黄小男问这些东西都是谁的呀?
孙富贵随口说道,“都是罗姨留下的…”
“喔,我知道,参加小里婚礼的那位阿姨,我还帮你说过谎呢,哈哈。”
黄小男躺在沙发上伸着懒腰,“真舒服,老公过来抱抱。”
办公室的沙发并不大,但是足可以装下依偎在一起的夫妻俩…
孙富贵开门见山,“来吧,什么事?”
黄小男装作很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有事要跟你说?”
孙富贵说道,“结婚十几年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小伎俩么,嘿嘿。”
黑脸油面亲亲肉嘟嘟的大脸蛋,怎么看都喜欢,怎么爱也爱不够…
黄小男说道,“小里想让串串认我当干妈。”
孙富贵说道,“可以啊,我觉得串串比大壮秀气的多,是个漂亮小家伙。”
听到这个黄小男不开心了,“孙富贵,说事归说事,你贬低我儿子干嘛?”
“你好看啊?你长得好看?老眉咔嚓眼的,儿子还不是随你?”
完了完了,一不留神惹到了护崽的母老虎,孙富贵连忙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我是说儿子更像个男子汉,不是说儿子长得丑。”
“你想想,妈妈都这么漂亮,儿子怎么可能会丑呢?对吧,呵呵…”
孙富贵油腻的笑,笑的黄小男不得不捂住他的脸…
“你说我买什么礼物送给串串呢?还是给孩子包红包?”
孙富贵问道,“什么?认干儿子还要给钱?是不是小里跟你说的?”
黄小男说道,“对呀,正常不都这样么?”
果然没猜错,钱小里这狗日的讹钱都讹到黄小男身上了,而且还特么有理有据…
孙富贵说道,“礼物还是钱什么的直接给大宝,千万别给小里,那家伙天天的就知道讹人。”
黄小男非常喜欢坏蛋串串,而且大壮又是吃大宝母乳长大的,所以这份收干儿子的礼物肯定不会太简单。
“等我出差回来就把串串收了,嘿嘿。”
听到老婆要出差,孙富贵问道,“怎么突然出差呢?什么时候去?去哪里?要多久?”
其实黄小男来探班的目的就是告诉孙富贵她要去支援疫区,至于如何凶险她一字未提…
“就这几天吧,去多久还不知道。”
越是这种模糊的回答越是让人不安…
孙富贵问道,“咱能不去吗?”
“不行,我一定要去”,黄小男神秘的样子,“这次出差回来我会升职,也会有自己的办公室,到时候咱俩就平起平坐了,嘿嘿。”
见孙富贵不做声,黄小男又开始撒娇…“我的领导大人,你就让我去嘛好不好,这次机会是我费了大力才申请下来的,还欠了人情呢,如果错过了我就会特别特别的恨你…”
看着老婆可怜巴巴的样子,孙富贵问道,“如果我同意呢?”
黄小男立马在黑脸油面上亲了一口,“我就会特别特别的爱你。”
一句爱你就可以放任你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孙富贵早已将黄小男爱入骨血,又怎会忍心拒绝…
转天就是大年三十,天刚亮农家院就开始忙碌起来,老黄张罗着贴吊钱对联,赵云涛,何浩虎和小灵勇三小只就成了干活主力,叽叽喳喳,吵吵闹闹,一下子就有了过年的气氛…
可谁知好景不长,大门外刚贴完福字就来了几个穿着制服带着的口罩的人还有一群红马甲,其中一个贪官模样的秃头命令孩子们赶紧回屋,外面不安全。
三小只跟孙富贵他们混久了自然遇事不怂,你让回屋就回屋?你特么算老几?很快就三言不对两语的吵了起来。
秃头他们也是惊着了,没想到这三个半大小子竟然一点也客气,等老黄闻声杀出来的时候,更是让这帮家伙们领教了什么是霸气护犊…
就在这同一天的早上,兄弟们的工厂接到药监部门的正式通知,紧急启动生产为抗疫储备医用物资。
老吕第一时间召回已经放假的工人,并承诺加班费按国家最高标准发放,还不耽误各自回家吃年夜饭。
钱小里则受命给工人们发新年红包,现在兄弟们最不缺的就是钱,最需要的就是人力,所以用钱留人出手大方,红包厚厚一沓。
咱钱爷讲究的就是排场,小楚和小胡都是一身黑衣两边站,李胖子在旁边抱着一箱子红包,每发出去一个小保安就大着嗓门介绍,“这是钱总给大家的福利,谢谢钱总。”
一切刚准备就绪意外就发生了,码放无纺布的货架突然倒塌压倒了两名工人,滚落的布卷碰翻了灭火器随之干粉喷发…
工人们早就习惯了,按照以往的经验如果继续下去还会有更大的意外发生…
老吕偏偏不信邪,不顾生产组长的阻拦执意要求继续开工,可是再一次的意外让老吕都有些迷糊…
压片机运行过程中发现出料口堵塞,按规程停机检查却怎么也停不下来,设备内部压力因温度传感器失灵显示异常…
如果这样的故障和意外不断出现的话,别说口罩了,连根绳子都别想生产出来。
这时候的孙富贵还在睡觉,hello moto的铃声不知响了多少遍才把他叫醒…
老吕抓狂的问道,“你在哪呢,快过来。”
孙富贵迷迷糊糊的问道,“怎么了?”
老吕说道,“别尼玛睡了,厂里出事了,你快…”
话还没说完呢,老旧的摩托罗拉就没电关机了…
这时候的黄小男在办公楼仅凭一句话就混的风生水起…
“我是孙富贵的爱人,多谢近几年各位对我老公的关照…”
“春节值班辛苦了,这是孙主任给大家买的一些小零食…”
办公楼的同事们对孙富贵的印象就是黑脸油面邋里邋遢,运营部主任跟瘟神一样的存在,不用任何理由想开除谁就开除谁,昏迷住院的时候全楼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奇迹般的康复又让他们重新提心吊胆…
可是眼前这位大脸蛋的甜萌小少妇有礼貌又大气,像极了领导夫人下基层慰问员工…
如果不是身后站着拎着食品袋的呆逼林大悟,真的很难想象她竟然会是孙富贵的老婆…
这时候的老吕已经急疯了,孙富贵的电话关机,所有人都等着开工生产,天刚亮就开始准备,现在快中午了连半个口罩都没看见…
钱小里更是崩溃,红包都特么发完了还不能干活,而且还要揪心如果哪个倒霉蛋出了工伤还要赔钱给他们…
杨矬子将现场的情况告诉了老郭,雷杰同样将突发事件汇报给老何,两个坐等捞钱的老油条瞬间不淡定了,明明孙富贵已经去过工厂了,可还是出现各种问题导致不能生产,这特么可怎么办?
这时运送原材料的货车远远驶来,谁知车辆刚进厂区大院,就听“砰砰”的两声巨响,货车突然方向偏转,司机紧急刹车才没有侧翻…
已经焦头烂额的老吕问道,“外面又怎么了?”
钱小里说道,“妈的,货车爆胎了。”
“卧槽他大爷”,一向沉着冷静的老吕疯狂的打砸厂房内的一切,“这特么是西天取经吗?我就想好好干活就这么难吗?马拉个币的老子不干了,操!”
现在厂里除了老吕就是钱小里级别最高,他连忙命令小楚和小胡去拉住老吕,万一砸坏了东西还要花钱修…
就在众人乱做一团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吹起一阵清风令人心旷神怡,抬头望去一片淡淡的金光朝着工厂笼罩过来,眨眼间又不见了…
金光过后,失控的压片机不知何时停止了工作,屋顶剧烈摇晃的灯管也恢复了平静…
厂区外一处隐蔽的角落,旺财正四处打猎,孙富贵坐在地上擦拭着滴血的中指,腿边是瘦老头给的小本子和厚厚一沓黄表纸,看着金光飘向工厂的方向,他喃喃自语道,“这次应该行了吧,再试下去老子就要失血休克了…”
此时又是一阵清风飘过,吹的小本子纸页沙沙的响,每吹开一页上面都有几滴鲜红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