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8 章 行动开始
赵府院墙之外。
江上弦主仆鬼鬼祟祟的缩在角落里,偶尔有人路过,便一个抬头望天,一个低头数蚂蚁。
“娘子,你说中郎将能进去么?”英姿挺想伸出脑袋瞧一瞧的。
江上弦摇摇充满智慧的脑袋:“不知道。”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赵家看在太原王氏和金吾卫中郎将的面子上,让王鸣谦进去和赵善瞧上一眼了。
谁知希望破灭的速度太快,没一会儿王鸣谦就神情凝重的绕了个圈回来。
看着他的样子,江上弦便知希望落了空,可口中依旧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嘴:“不让进么?”
王鸣谦摇摇头,呼出一口气:“说赵善病了,不便见客。”
“那....”
江上弦沉吟着:“可知道天水赵氏哪位长辈入了长安?”
能直接接手赵府把赵善严加看管起来,即便不是长辈也该是赵善的兄长。
“其父赵蔚。”
武将不得擅离职守,可赵善的亲父赵蔚年轻时在战场上不慎受伤落下了腿疾,后来便再无担任官职,一直在家中休养。
赵善要成婚,于情于理赵蔚亲自来长安都不为过。
江上弦张了张嘴,又默默合上,不知该如何说,只得垂头丧气的站在原地,心中憋闷不已。
人家亲爹都来了,这要怎么办?
两人齐齐沉默着,英姿也不敢出声,好半晌王鸣谦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你们先回去,晚间我寻个机会进去瞧瞧。”
怎么寻?
自然是翻墙咯。
王鸣谦有些惆怅,原先这种事都是崔辩叙带着他干的,没想到如今那厮不在,他要一个人去干了。
如今被发现了没人顶锅这个现实问题落到了他脑袋上,还真是令人稍感失落。
江上弦明白他的打算,脚下的不知挪动着迟迟未曾离去,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决定干他大爷的:“英姿,你先去趟江家,把齐三郎的事儿告诉外祖母,让家里警醒着些。再回家将赵善的事儿同姑母说上一声,我晚些便会回去。”
事儿是自己去找王鸣谦说起的,没道理叫他一个人继续往下干。
做人要讲义气!
自家小崔不在,她小江不能丢人!
王鸣谦直接婉拒:“以你的轻功,只怕会叫人发现....”
就江上弦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实在是不堪大用。
说这话的时候老王内心有些暗爽,崔沂那厮平日里没少嫌弃他的武功,如今也是轮到他嫌弃崔沂的娘子了!
“我自有我的法子!英姿,你回去吧,夜里记得叫人给我留门。”小江只肯承认自己武功寻常,坚决不肯承认自己水平垃圾。
有老王在,没有夜里在外走动被金吾卫一箭射死的危险,江上弦很是安心,翻个墙罢了,难不成赵善他老爹还能弄死自己不成?
“哎!”
英姿对自家大娘有信心极了,扭头就走。
主仆俩自顾自的决定了一切,抗议无效的王鸣谦莫名开始怀念崔辩叙了。
崔沂那厮虽然也不爱听他的话,可人家有实力啊。
不像江大娘,人菜瘾大。
因着多了个累赘的缘故,两人在角落里一直等到天彻底黑了,王鸣谦又去探了好几回,这才决定正式翻墙。
江上弦小声嘀咕着战略方针:“一会儿我先去灶房,你先别轻举妄动,咱得打个配合。”
前门、后门、侧门都有人守着,赵善的院子里肯定也有。
想要不惊动人进去只怕是有些困难,只能想法子将人药倒了再进去。
好在她小江为人谨慎,出门身上都带着防身的东西——柳曼蔷出品,行走江湖、居家旅行必备佳品‘一步倒’。
“恩!”
原本挺有意见的王鸣谦因为这点,对江上弦刮目相看——不愧是崔沂那厮相中的小娘子,两口子都是焉坏的!
谁家好人随身带着这些东西?
赵善家的墙不高,才两米出头,有王鸣谦打头阵,江上弦翻得轻轻松松。
这地方小江不熟,可王鸣谦熟啊,许是人手都调去看着赵善和各个门了,其余地方显得空落落的。
灶房里头,四个婆子小声嘀咕着干活,江上弦此时身上穿的衣衫和她们一模一样,因着是直接套上去的,加上原本衣裳的厚度,只要不看脸和露出来的皮肤,和那四个婆子瞧着也没什么太大的不同。
“今日送去的饭食,十七郎还是未曾吃用?”
“可不是,这都凉了又退回来,叫咱们再做了送去,你说说这不是平白折腾人么?”
“所以说,咱们做奴仆的也得看命,有的人呐,碰上个好主子,赏赐多,还不折腾人。”
“哪像咱们,十七郎就够吝啬的,三老爷更是!一天开这么多回火,半点赏钱没有,我这一天天的都要累死了。”
“哎哟,你们这是光往好的想,那你们瞧瞧那些因着主家犯了事被一道发卖的,还有那些动辄打骂奴仆的,咱们这儿还算不错了,十七郎从不打骂下人。”
“别叨叨了,快些做,做完了还得送去,若是再不吃,咱们今晚上就甭想好好睡!”
“多做些,守门那几个愣头青也要吃!”
“哎哟,一会儿谁送去啊?”
江上弦缩在墙角,冲着趴在房顶上做老六的王鸣谦使了个眼色——未遂。
太暗了。
春天最不好的一点就是虫子多,她缩的这个地方是一棵大树,什么品种的不知道,反正挺招虫子的,她总觉得身上痒痒的,不住的想要挠。
好在这几个碎嘴婆子话多动作也快,做饭倒是没花多少时间,推来推去的想选一个人去送餐倒是费了老半天劲儿了。
见终于有人拎着两个大食盒往外走,江上弦只觉得天亮了,抬眼往房顶瞧去,王鸣谦已经没了踪影。
她只得抱着膝盖磨磨蹭蹭的往外挪,等出了这地方才站起身来低头大步朝前走。
前头那婆子听到后头的动静扭头瞧,天色太暗了瞧不清楚脸,倒是看着衣裳是同事的样子,便道:“怎的?莫不是良心发现了来替我一道儿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