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狮魂之死
“有关无关都无所谓,不过这算是我欠你一份人情。”笛飞声不在意的道。他心病既除,心情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人也大度了许多。可惜,若不是跟李相夷先有约定,要帮他找到他师兄的尸体,真恨不得马上就杀上笛家堡,去报一报当年的“恩”。
等他们晃晃悠悠的到了采莲庄的时候,如意楼和金鸳盟的人已经将有可能认识,和知道狮魂的人全部控制起来了。这倒不是说天机山庄的人就不行,主要是天机山庄毕竟是做买卖的,行事总不能像他们两家一样肆无忌惮,他们只提供一些他们查到的资料,自己并不出手而已。
其实如意楼做事也很温和,比如很多当年被发卖出去的奴仆庄户,都是用钱买下来的。只是在审讯的时候用上了些手段,也多是吓唬为主。现在如意楼主事人之一是刘如京,这关系着能不能找到二门主的尸体,他也是极为上心的。
最肆无忌惮的当属金鸳盟的手下,但凡是经过他们手的,就没有几个完好无缺的,他们审讯出来的东西也是最多的,恨不得连采莲庄的二老爷---那个老疯子,尿不尿床都了解清楚。
李莲花他们进入采莲庄时,那满池莲花依然摇曳生姿,亭亭玉立,可是李莲花已经没有了欣赏的心情,他已经知道了狮魂的确来过采莲庄,而且就在他们上次到达之前失踪了。他十分后悔自己的疏忽大意,若是当时就探查,以他之能,说不定早就找到狮魂,逼问出师兄的下落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狮魂一直没有出现,很有可能是已经死了,他是最后接触师兄尸体的人,若是他死了,师兄的尸体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了。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李莲花和笛飞声两尊大神往正堂那么一坐,莫名的就镇得整个采莲庄的温度低了好多,别说人不敢随意开口说话,就连外面树上的鸣蝉都吓得不敢出声了。
两边查出来的消息和审讯出来的供词分别呈给了自家主上,李、笛二人已经看过自家的资料,此时便交换了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重要的事只有一件,狮魂确确实实是死了。
当年狮魂被百川院释放以后,因着他长相吓人,走到哪里都被当成怪物驱赶,甚至还有人要打死他。他虽是金鸳盟的人,却只是仵作,并不会什么拳脚功夫,只能抱头逃窜,最后不得不跳入河流之中。
采莲庄的莲池乃是活水,与外面河道相连,狮魂慌乱之间游进了采莲庄,被一女子相救。
那名女子姓许,乐籍出身,被采莲庄庄主看上,买了回来,欲娶做娘子。这对许娘子而言原本是苦尽甘来的大好事,她却是半点也喜欢不起来,反而郁郁寡欢。
只缘郭庄主性情暴虐,传说他原配娘子便是被他打死的,而且他家又是外族,是多年前到这里来定居的。所以即使他家富足,十里八乡也没人愿意把女人嫁与他做继室,这才买了她回来。
她见了狮魂并没有被他的样子吓到,反而给他安排了住处、准备了伤药,还求了庄主留下他做事。
郭庄主只是脾气不好,对庄中来一个不花钱的劳力倒也不介意,又听说他有一手养莲的手艺,便将人留了下来。他本人十分喜欢莲花,才将自家庄子打造成了远近闻名的观莲胜地,只可惜这些莲花多则多矣,都是凡品,没点能让人眼前一亮的珍品。
狮魂恰巧在金鸳盟的时候学到过一种培养莲花的手段,用这种方法培育出来的莲花会发生变异,开出来的花色十分的妖冶。
说来这也算是误打误撞发现的一种方法,还多亏了圣女有段时间喜欢往荷塘里面“种”人,久而久之便引起了荷塘里面荷花的变异。被盟中负责种植花草的发现以后,潜心研究之下,终于摸索出来一整套行之有效的培育方法。
至于他是怎么学会的?好不简单的道理,除了各位大佬们专门吩咐了如何处理的尸体,其他的尸体都会送到敛房来交给各位仵作统一处置。他们要大量使用尸体,不得跟仵作们打好关系啊。狮魂就跟着顺便学了几招,此时正好用来给自己在采莲庄谋个生计。
当然狮魂为什么会培育异种莲花众人不知,李莲花和笛飞声也没打算非要搞清楚不可,总之他们知道狮魂靠一手种莲花的手艺成功的留在了采莲庄。
郭庄子性情暴虐,经常责打众人,许娘子虽名义上是他要娶的继室,其实在他眼里与下人也没什么区别,甚至因为二人毕竟是夫妻,许娘子遭到的打骂更多。他少年时也是习过武的,动起手来,娇弱的小娘子如何受得住。
狮魂因许娘子的救命之恩,对她十分关心,屡屡见她被庄主施暴便忍不住劝她逃走。许娘子如何不想逃,只是她一介女流,既无银钱傍身,又无户籍路引,又能逃到哪里去。
眼见得婚期逼近,狮魂趁庄子里面忙着准备婚礼,到处一片混乱,悄悄的偷了些银钱和许娘子的户籍出来,给许娘子留书,让她趁新婚之夜,庄主要宴客,庄里人来人往比较混乱之时逃走。如果再不走,以后就更难找到机会了。
可是没想到,他们刚刚见面,便被尾随而来的庄主抓了个正着,庄主认定他二人有私情,要想趁此机会私奔,狂怒之下一掌打死了狮魂。
没想到吓坏了旁边的许娘子,惊恐之下连连后退。她身上还穿着郭家家传的嫁衣,嫁衣裙摆小,本意是让新娘款步而行,走得端庄稳重。可此时许娘子惊恐之下想跑,这裙摆便成了桎梏,加上道路略有不平,她一不小心滚入了莲池,等捞上来的时候,已经香消玉殒了。
原本大喜的日子搞成这样,追根究底都是狮魂搞出来的,庄主一怒之下便将狮魂“种”进了莲池,让他做了花肥。出了这等子事,郭庄主觉得晦气,又觉得脸上无光,便将庄子里的下人和庄客全部发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