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着吃,不适合在农忙的时候,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正好这段时间都不是很忙,可以悠闲地吃。
吃过午饭,就去堆放柴火的地方拾几块些柴火,然后在外面的土坑里点燃,开始“剽”肉,旁边放上一盆热滚滚的水,“剽”得黢黑的肉直接当到热水里搓洗干净。
黢黑的表皮被搓掉后,会露出黄澄澄的外皮,空气中还弥漫着肉香味。
清洗猪蹄时,脚趾缝隙里也要清洗干净。
午饭吃得太久,“剽”完肉差不多又该煮猪食,做晚饭了。
妈妈已将将大豆与干竹笋泡在提锅里,等明天与猪蹄一起炖。晚上可以将那一刀五花肉用来炒辣椒,城里人喜欢称这道菜为农家小炒肉。
蒸一甄子饭,炒一钵钵土豆片,里面放上几片腊肉,又是一种特有的美味,再炒一钵钵那个农家小炒肉,正是蒜苗成熟季,去园圃摘一把蒜苗,在小炒肉上撒上一把蒜苗段,点缀颜色的同时,口感也很不错。
吃过晚饭,何麦穗看着弟弟何丰收做作业,而何母就在一旁用毛线勾毛线棉鞋,最近才流传过来的手艺,妈妈便已经会了。
还能勾出两种颜色,方块图形的毛线棉鞋,当真是厉害,她当时选择了绿色与蓝色。
“这表壳勾好的,找个时间得去县城供销社买鞋垫,听说这鞋啊,热和得很哦!”
听到妈妈这样说,她在脑海里已经能想象出毛线棉鞋的模样了,“可以可以,下雨天穿不了,就穿筒筒鞋。”
“毛线勾针用处可大了,能勾鞋,勾帽子,还能勾包包,听说市里报刊门市部有卖那个图样书,等你去市里开那个厂委会记得给我买一本回来哈。”
“要得。”
一个煤油灯不够亮,三个煤油灯气味又大,所以三人没待多久,就各回各屋睡觉了。
……
第二日,生产队上的公鸡依旧没能带动她家公鸡打鸣,何麦穗去鸡窝里摸鸡蛋发现公鸡还在睡觉。
这次母鸡不准许她拿鸡蛋了,甚至还在抱窝。看来老祖宗留下的母鸡一般十一月抱窝的话,还真没错。
抱就抱吧,反正家里的鸡蛋够吃了,再说一两只母鸡抱窝不成问题,去其他窝里摸鸡蛋,并没有发现抱窝的现象,轻轻松松收获了十枚鸡蛋。
妈妈见她手里又拿着十枚鸡蛋,便开口道:“鸡蛋存放久了,里面的黄会散,要不待会吃过早饭就把靠里面的那一竹篓鸡蛋拿到集市上去卖了,今天刚好赶我们大队集市。”
闻言,何麦穗点点头答应:“我看行,吃完早饭我就去。”
早饭吃鸡蛋面,昨晚的剩菜剩饭放进弟弟的饭盒里,然后她去赶集,顺道把弟弟送进学校里。
“姐,有好吃,好玩的,记得帮我问问,若是可以的话就换换哈。”
“好,快进校吧!”
摸了摸弟弟的脑袋,接着把他往学校里轻轻推,目送他进入到学校后,她就拐弯去集市上了。
所谓的集市就是在大道两边摆摊,吆喝声嘹亮又热情,何麦穗这次不光带来了鸡蛋,还有些鸭蛋,都是存放的有些久的,天天吃鸡蛋都不赢。
在末尾找个空地,直接将驴车赶过来,然后将提篮的鸡蛋与鸭蛋放在地上,不用她吆喝就有人上前来看了,“同志,你这鸡鸭蛋用什么交换?”
“红苕与红苕叶藤藤就可以。”
对方显然没遇到这么撇脱的事,反复确认好几遍,直到何麦穗语气有些不耐烦了,这才开口道:“欸,同志就等等,不要给别人换,我马上回去装红苕。”
“等不了,家里一堆活。”何麦穗直接摆手婉拒。
周围竹筐里有现成的红苕与红苕叶藤藤的社员急哄哄地开口道:“欸,同志我这里有!”
“我这里也有红苕!叶叶也有!”
那位同志不甘心,一个劲叫她不要跟别人换,奈何他手里没有她想要的货,只能眼睁睁看到别人“占便宜”。
很快两提篮鸡鸭蛋被换光了,何麦穗获得好多斤红苕与红苕叶叶。
这两样都是喂猪,喂牛,喂驴的好东西。要离开时,有很多同志还询问她何时又来换。
何麦穗想了想,家里存放的红苕并不是很多,但是旧鸡鸭蛋已经全部处理了,新下的鸡鸭蛋得留着自个吃了,“暂时来不了,得存放一段时间呢。”转念一想,她现在有个农业种植分厂自然可以光明正大地收粮食了,又开口道:“家里还有红苕的,可以明天背到隔壁大队集市上,我全收。”
有同志如料想般提出质疑,“真的?你敢正大光明收?”
“当然,我是国营农业种植厂的员工,自然可以收大家的红苕,粮站给多少价格,我自然给多少。”
“粮站都不收红苕了,我们都不知道多少价格啊?”
她淡定地回答道:“以前收过的噻,以前啥价就啥价,自愿哈,我可没有强迫,当然先去先收,收得差不多了,我也不会收了。”
“要得要得。”
集市上自然有一个生产队的同志,“麦穗丫头,有这类好事你还是优先收一个生产队的哦!”
同个大队的同志也不甘落后地说道:“同个大队的也要优先考虑噻。”
集市上闹麻了,何麦穗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后,“要得要得,优先收同个生产队,同个大队的哈。”
“那一个大队的收了,那还有我们啥子事哦,我看是算滴个。”
同个生产队的同志得意洋洋地回答道:“谁叫你们跟我们麦穗丫头不是同个生产队的呢。”
那模样属实欠揍,奈何是实话,其他大队的同志只能咬得牙痒痒,不甘心地盯着,企图来个“眼神杀”。
何麦穗收红苕,只是表面靠一下国营,不会走公账,因为家畜是她个人的,不是厂“公家”的。
建厂,她分文未出,目前手里存款已有一千多块,一百斤红苕还是收得起。
赶着毛驴回到生产队,吃午饭的功夫,就有同志将她要收红苕与红苕叶叶的消息传遍整个生产队了。
厂门口一波一波地来人,何麦穗索性拿上秤,去厂门口立牌子收红苕与红苕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