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他什么也不能做,站出去指责自己的父亲,呵,别说指责了,这边的男人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至于留言许诺的那些话语。皇帝说的话能有几分可信?
只能替自家母亲感到不值,这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娘亲,你别哭。”刘政脸上满满的严肃,小小的包子脸上一副小大人的表情,可爱得聂慎儿差点破功,还好拿出沾了姜汁的帕子擦了擦,这才勉强忍住。
小崽子呀,虽然你给母亲打抱不平,母亲确实很高兴,但是这时候,呜呜~,你可爱的脸蛋我快遭不住了。
聂慎儿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挨个摸了摸三个小宝贝的脑袋。
“乖~娘亲只是因为坐在窗边,刚才看窗外的鸟儿,眼睛瞪久了,有些干,擦了擦,现在没事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快回去上课,小心夫子又向你们父王告状,被打手板心了,娘亲到时候可护不住你们。”
脸上全部都是温柔,看的刘振心里一痛,自家娘亲就是太过软弱,什么都以自己父亲为主。
呵,男人就是个贱的,这么好的女人都不知道珍惜。
刘政在说这句话时都忘了,自己也是个男人,他辜负的女人也不知道凡几了。
刘政:“娘亲~”
刘慧和刘志连忙跟上:“娘亲~”
纷纷用他们那可爱的眼睛眨啊眨。
聂慎儿可不想他们在面前闹腾,来这一趟,让他们看着自己伤心流泪表演够了就行了,剩下的刘政自己会往深了想。
拿出没有沾姜汁的帕子给自己擦了擦眼泪,将三个小崽子往门外推:“乖,快回去上课,别又让你们父亲去找你们,母亲以后,就护不住你们了。”
才6岁多的刘慧和刘志两人听不懂聂慎儿这句话的隐含意思,刘政确是听懂了。
眸色暗了暗,身旁的手指握成了拳,回头看了一眼聂慎儿,默默下定了决心。
也不再固执的留在原地,拉着自己的弟弟妹妹出了门儿。
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聂慎儿,聂慎儿在门内远远的瞧着他们,眼睛里是不舍悲伤与无奈,还有一丝丝的苦楚。
眼瞧着刘政转回头,对着他露出一抹温柔至极的笑。
刘政扯出一个开心的笑容,转身拉着弟弟妹妹回了尚书房。
两个弟弟妹妹也是没心没肺的,被哥哥拉走便拉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娘亲便开心的跟上。
到了书房也认认真真的听夫子讲课,完全没意识到他们娘亲发生了什么。
刘政这一天表面上非常认真的在听课,对夫子的提问也对答如流,可实际上已经在内心计划着该怎么将自己的老子踹向皇位。
……
“暗一。”
“属下在。”
“政儿和皇后今日有什么表现?”刘盈坐在桌上批改奏折,漫不经心的问。
暗一跪在地上毕恭毕敬的回:“回主子,皇后娘娘自今日收到消息时摔破了一个杯子,手指被手机杯子的残渣割伤了之后便进了房间里,将所有人赶了出来。
中途大皇子,二皇子和公主从逃课跑去探望皇后,没过一盏茶的时间,皇子和公主便从屋里走了出来。
皇后娘娘从早上时分便待在屋内,至如今,水米未进,也未曾诏人进屋里服侍。”
刘盈在听到聂慎儿手指被割伤时,还是有一点点异动,笔尖略微停顿,但并不多。
将手中停顿的毛笔继续在奏折上书写,听到最后将手中已经批改好的奏折放在一旁晾干。
等做完这一套动作,刘盈抬眼正是盯着暗一,脸上没什么表情:“派几个人看着皇子和公主,皇后那边直接进屋内监视。”
暗卫没带一点磕巴的应了一声:“属下这就去安排。”
刘盈冷淡的嗯了一声:“嗯。”
暗一便识趣的离开。
等暗一离开后,刘盈朝地上扔了个杯子,瞬间,又出现了另外一个身穿黑衣的人。
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刘盈继续发问:“皇后和王子公主做了些什么?”
跪在底下的另外一个暗卫回答的一板一眼,和暗一的没有什么出入。
刘盈在内心里暗自点了点头,但是并没有完全放心。
“既如此,你派人继续盯着,母后那边的进度加快,吕家人该处理的都处理了。”
“属下领命。”应声这人便离开了。
离谱的是,等这人离开后,刘盈在桌上敲了一串有节奏的声音后,又出来一个暗卫。
这暗卫有点儿奇葩,大白天的穿着个白色的衣服,之前的都是男暗卫,现在的是女暗卫。
跪在地上,没有等刘盈询问便将今天看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刘盈等知道今天三拨人回答的一模一样时,不禁点了点头。
却也狠狠的皱了皱眉,在背后操控的这人到底是谁?他如此谨慎了,还没将人给查出来。
“一切照旧。”
“诺。”
等人离开后,刘盈长长的吸了口气,内心还是有些矛盾的,但一想到自己的皇位,现在这么做是值得的。
不过要委屈他的慎儿了。
……
聂慎儿人虽然在宫殿里坐着,可眼睛并不瞎,宫里她的探子无数。
刘盈宫内发生的事情她一清二楚,看着他搞的那三波人,内心还有些好笑。
这刘盈也不知道到底是聪明还是不聪明,选的三波人,每一波人的领头人都是她的暗线。
精准踩雷,让她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聂慎儿并不喜欢刘盈,人和人之间有一种气场,聂慎儿在看见刘盈的第一眼便知道自己和他合不来。
可既然是自己要向上爬的工具,她也能装一装。
如今工具不想当工具了,那便让他永远变成标本工具。
接下来三天,聂慎儿在宫殿里闭门不出,也没让伺候的人进去。
给外面的人一种她在宫殿里水米未进,伤心不已,却并没有去阻止皇帝,对皇帝爱的深沉。
第四天的时候,梳洗打扮好,亲自去皇帝的书房找了刘盈。
刘盈才刚下朝,听到聂慎儿要找她的消息,不禁眉头一挑,这是……
也没有让人拦着不让进,反而让身边的太监去将人亲自领了进来。
“皇后娘娘,您里边儿请,皇上正等着您呢。”太监那脸都笑成一朵花儿了,可动作上,没了之前的恭敬。
聂慎儿面上和煦一笑,一点也不计较:“嗯,多谢公公了。”
跟着这太监的引导走进了殿内,这还是聂慎儿的第一次来找刘盈。
根据经验来说,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女人上心,知道人来时肯定会较为欣喜,可刘盈这时却表现的十分平淡,见聂慎儿走了进来,根本没有抬头,反而拿着笔在那儿继续批奏折。
聂慎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就是捏在手中的玩具想自己跳出去吗?让他跳两天吧。
反正都是个死物,也跳不出什么东西。
跪在地上:“臣妾参见皇上。”
聂慎儿这回行了个全礼,要按照以前刘盈,肯定会上前扶,可现在的他早已冷了心肠,哪里会上去扶?
依旧坐在椅子上稳于泰山,听到聂慎儿的请安,这才将手中的笔放下,走过来将聂慎儿扶起来:“朕不是说了,以后见了朕,不必行礼。”
聂慎儿没有顺着刘盈的力道站起来,反而跪在地上,眼里含着水光,抬眼看向刘盈:“皇上,你是不是……”
“是不是不喜欢臣妾了。”眼神执着的看着刘盈,似乎刘盈不给她一个答案绝不罢休。
刘盈的内心略微有一丝刺痛,可又想到了自己的大业,狠下心肠,见聂慎儿跪在地上,执着的不肯站起来,也放下了自己那伸出去扶人的手。
扶了扶自己的袖子,将双手背在身后,眼神看向门外,十分冷漠的说:“你既已知道,又何必问出口?”
聂慎儿那含在眼睛里的泪水慢慢的落下,一滴接着一滴,眼睛一直看向刘盈。
刘盈没有听到聂慎儿的回答,眼神悄悄往后看了一眼,见聂慎儿的梨花带泪的小脸。
还是转过身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眼神直直的看向聂慎儿:“慎儿,朕是一国之君,有许多事情身不由己,你应该理解朕的。”
聂慎儿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刘盈,在刘盈想要放开时,聂慎儿说话了。
“皇上,今日是臣妾逾举了,说了不该说的话,臣妾应该体谅皇上的难处,今日给皇上添麻烦了,臣妾自请禁足三个月,以此作为惩罚。
也好给后面进宫的妹妹们做个榜样,别让他们侍宠生娇,臣妾这就回去禁足,皇上公务繁忙,臣妾便不多待了,臣妾告退。”
聂慎儿这话说的决绝,内涵的意思,只要刘盈一深想,便能知道聂慎儿这是放弃皇帝了。
说完话,聂慎儿跪下行了一个大礼,转过身时,泪珠滑落。
刘盈想要伸手挽留,刚好接住了那一滴泪水。
看着聂慎儿那决绝的背影,内心空了一大块,可这是他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狠心不再理会,继续去批阅奏折。
刘盈确实是个冷心冷肺的人,只在聂慎儿离开后的那一天有一丝丝的心痛,之后便再也没有让他内心掀起一点波澜,日子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