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起背篓,魏境渊大步追上陶秋意,却有意落后她一步。
看着她纤细的背影,魏境渊思来想去,还是低声说了一句。“秋秋,我在你身后。”
“我知道。”陶秋意自然知道他跟上来了,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要落后一步。想了想,停下脚步等他走到身边,再与他并肩一起走。
魏境渊心里美的冒泡泡,与脸上的戒备正好相反。锐利的双眸盯着四周,耳朵也没闲着,不放过一丝的动静。
临近了,两人都默契的放慢脚步,不着痕迹地与装晕之人比耐心。
“小心些。”魏境渊低声提醒。
“嗯。”陶秋意点头,“你也要小心。”
提醒彼此注意安全就好,其他不用多说。血腥气越来越重,有人的血,也有野猪的血,闻着就让人不舒服。
魏境渊和陶秋意都觉得应该速战速决,没人去看野猪,以最快的速度查看蒙脸人。
结果是,蒙脸人直接死了五个,晕了四个,晕过去的四个不同程度受伤。唯有朝陶秋意开冷枪那人身上没伤,额头上有个大包。
是被砍柴刀砸的。
“死了的人不用管,这三人捆一起,剩下这个人交给我。”分工完,陶秋意拖着开冷枪的蒙脸人走到一棵树下,三两下把人捆在树上。
将晕过去的三个捆一起后,魏境渊来到陶秋意身边。沉声说:“死了五个,晕了四个,还有一个不知道去向。”
“那个人若是回去搬救兵了,咱们得赶紧收拾完离开这里。”
“那个人没回去搬救兵,不用管他,我知道他在哪儿。”陶秋意说完,踢了一脚被捆在树上的蒙脸人。
若不是还有话要问他,她才懒得费劲儿单独捆着他。看蒙脸人毫无动静,陶秋意皱着眉又踢了一脚。
还是没反应。
“好。”她说不用管,就不用管,魏境渊仔细看着被捆在树上的蒙脸人。上半身和大腿都被藤蔓捆树干上,双脚刚好触地。
双脚刚好触地,这是有什么讲究吗?
魏境渊皱眉思考着。
晕的这么彻底,还是在装晕?陶秋意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后者。“俗话说,不要试图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我今天偏不信这个邪。”
话落,陶秋意目光一沉,手里的砍柴刀朝着蒙脸人的脚砍去……
“怎么了?”手被半路拦截,陶秋意不解的看着握住她手臂,阻止她手里砍柴刀落下的魏境渊。
拿走她手里的砍柴刀,魏境渊温和的说:“我来,别脏了你的手。”
他要来,就让他来,脏不脏手的,陶秋意倒是不在意。
陶秋意挑眉,以为魏境渊说的他来,是继续用砍柴刀砍蒙脸人的脚。结果她猜错了,他把砍柴刀放回背篓里。
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反手木棍就敲在蒙脸人小腿上。力道之大,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蒙脸人的大叫声同时响起。
“啊……”蒙脸人痛苦的睁开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站着的一男一女。
一个陌生,一个熟悉。
他装晕,以为可以骗过这个女人,谁知,这女人竟然想要砍了他的腿。他吓坏了,正想着要不要睁开眼睛阻止。
旁边的男人阻止了她。
他刚松一口气,小腿骨头就被男人打碎,痛的他大叫出声。
“你……你是刚才那个女人。”蒙脸人瞳孔剧烈震动,这个女人出现时,他以为她是附近村子里的村姑。
还顺手抓她来威胁那小子,那小子还真上当跑出来护着这个女人。话说,野猪群冲过来时,这个女人和那小子同时不见了。
野猪群的到来不会与他们有关吧?才这么想,蒙脸人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那是野猪群,他们队长都不敢带人去打的野猪群。这一男一女再厉害,也不可能左右野猪群的动向。
“才发现,你反应有点慢哟。”陶秋意戏谑的笑着。
蒙脸人看着她脸上的笑,只觉得那不是笑,而是要他命的催命符。此刻的她,与之前那个眼神惊恐,脸色惨白的女人判若两人。
“啊……”在蒙脸人愣神之际,被打碎骨头的小腿上又被补上一棍。痛的他冷汗直冒,很想杀人,杀了面前这两人。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面前这一男一女都不是善茬。一个比一个狠,男人比女人更狠。
咬牙忍住小腿上传来的痛,蒙脸男人又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静的声音问:“两……位,我与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何必一上来就打……打碎我的小腿骨头,你们看看我身上穿的是军装。”
“我们是军人,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我们正在……啊……”
蒙脸人义愤填膺的话还没说完,另一条腿的小腿骨又被无情打碎。
痛的他脸都扭曲了,他咬着牙愤恨地瞪着打碎他骨头的男人。他还想利用军人的身份,跟这两人套近乎。
现在看起来是不成了。
他有些理解队长说的话,不是所有的人民群众都会尊重军人。
厌恶的瞥了蒙脸人一眼,魏境渊晃晃手里的木棍。他发现秋秋这样捆着蒙脸人的讲究了,打很顺手。
“往日的确无怨,但今日肯定有仇。”陶秋意笑眯眯的看着蒙脸人,“你说你装晕,就好好装,没人会说你什么。”
“你爬起来朝我放冷枪,就是你的错。几人结了仇,必须来个你死我活,你说是吧,小队长。”
蒙脸人一开口,陶秋意就听出来,他是那个小队长。
听她喊自己小队长,蒙脸人立刻戒备起来。脑子里不断地回忆着,自己哪儿露出马脚,让这个女人发现了。
想来想去,他感觉自己表现得很好。
“误会,误会,之前是误会。”蒙脸人心里暗暗警惕,脸上却露出懊恼的表情。解释说:“真的是误会,我没想对你们开枪。”
“我醒来听到动静,以为是野猪群又回来了,才下意识的开了一枪。”
只要他不承认,他们就不会知道他是真想打死他们。
“原来把我们当成野猪群了。”撇撇嘴,陶秋意一脸委屈的看向魏境渊。“老公,人家这么好看,竟然被人当成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