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间,山壁上的新鲜隧洞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从黑暗中伸了出来,
撑着洞沿,云逍一整身子都探了出来,
道袍已破烂不堪,腹部的袍布消失不见,呈现一个大洞,露出了云逍白皙紧致的腹皮,沾染了些许山灰,凹凸有致的腹部肌群藏在这层腹皮之下,
丹田处的皮肤,一枚通红的掌印覆印其上,
脸部已经戴上了‘鬼面’,左右晃动着脖颈,跳下隧洞,
灵力恢复了一丝,勉强能取出面具,秘境修士众多,他可不想酣战时被认出,树大招风。
巨大的落地声响起,震耳欲聋,像是天外陨石突然砸落一样,
往外走着,云逍手掌揉搓着发红的腹部,言语道:
“一出手,就朝着小爷丹田打”
“这便是前辈的风度?”
要不是云逍肉身强悍,灵根特殊,这一掌,不死也废了。
吞天鹄微眯着眼,凝视着云逍,眼神和面容不再如先前那般,而是透露着阴狠毒辣,
“老夫常年在此修炼,已身具玄阴之力,正中丹田,而你却毫发无伤。”
“老夫猜的果然没错,并不是什么护身法宝,而是你的身躯有古怪!”
闻言,云逍嗤笑一声,调侃道:
“身躯有问题?”
“嘶~,你这一掌,倒确实有些八阶的威势”
“不过,这威力嘛,着实小了些”
“你的身躯——有些虚啊!不会是耕坏了吧?啊?哈哈哈”
吞天鹄额头两侧凸出些许青筋,头发也由白变赤,灵力震荡间,漂浮着,
炸毛了,这谁能不炸毛?云逍提起了他最难堪的事,
从数千年前他产生想法开始,秘境中一有新的六阶飞禽诞生,他就将其抓来,
他又不是龙族那群天赋异禀的淫兽,身体在这数千年的耕耘中,已经累了,甚至损耗了一部分本源血气,但只要能成功,再大的牺牲也值得!
可他终究是雄兽,纵使是事实,那也是耻辱,
特别是从一个毛头小子嘴里说出来,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士可忍,孰不可忍!
大吼一声:
“竖子猖狂!!!”
随即身形再次消失,
这回云逍已有防备,将感知扩大到极限,周身的风吹草动尽在掌控中,
一瞬间,云逍连忙侧身,结果还是被击飞而出,
不过这次没有再被打进山石,而是单膝跪俯在地,双手牢牢插入地面,在地上形成两道百丈长的浅沟,方才稳住身形,停止倒退,
云逍右肩处又多了枚掌印,还好这赤发男子不是那种力量型妖兽,
换个力量型八阶凶兽,这一掌,他的骨头不碎,也要断裂,
不过赤发男也绝不是普通八阶妖兽,在秘境压制,本源有损,自身又不属于力量型妖兽的情况下,还能打的他体内气血翻涌,皮肉生疼,
恐怕是某种太古大凶,没展露本体,暂时也分辨不出,
而且,令云逍疑惑,他是如何躲过秘境规则的?沙坑喝酒时,弥心曾说,这方秘境规则限制,本土妖兽过了七阶,便会化作秘境养分,且秘境中无法使用元神,它们七阶的能力大大受限,所以本土妖兽的威胁有限,需要担心的是秘境中的险地和鬼帝布下的手段,以及同行的修士。
险地,云逍见识过了,比如眼前的玄阴潭,同行的修士也被教训过了,
这八阶的不知名大凶,莫非是鬼帝布下的手段?
而这妖兽也很谨慎,起初并未出手,甚至连面都不露,
应是有某种缺陷,或者限制,云逍的肉身境虽然还未到八阶,但此战——可行!
云逍在观望吞天鹄时,他也同样审视着云逍,
已经中了他两掌了,却还生龙活虎,而且这第二掌,他居然靠感知差点儿成功躲开,
不过说到底,他还是一个连神识都未曾修出的蝼蚁,肉身再强,多打两下就是了。
“你这宝体,是如何修炼的?竟能扛住老夫两击”
像是听到了某种弱智的问题,云逍嘲讽道:
“我脑子又没坑,你管我怎么修炼的?”
“阳痿匹夫!”
又!又这般无礼!吞天鹄不再观望,消失在原地,
见状,云逍却闭上双眼,封闭了视线,排除一切干扰,他要让这未曾动用过的强大肉身,尽快熟悉战斗节奏,
呼吸间,他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
一掌袭来,侧身,这次成功躲过,紧接着身侧又袭来一击,
这一击云逍没有躲过,飞了出去,
这次足足飞出两百余丈才停下,而那一掌正好打在先前的右肩掌印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巴掌大的淤青,
云逍却未在意,反而目露兴奋,
他捕捉到了——那丝空间波动!第二道也捕捉到了,只是反应没提上来,下次可不会了,
随即带着渴望的神色,挑衅道:
“萎鸟儿!怎么犹豫了?接着来啊!”
鼻腔喷出一道愤怒的灼气,吞天鹄本来还在犹豫,他也察觉到对方反应在变快,可见到云逍右肩处的淤青时,他先前的猜想也没错,对方的宝体强度有限,给了他一些信心,
而云逍的又一次羞辱,让他不再踌躇,
“找死!”
吞天鹄再次袭来,云逍不再闭目感知,他已经抓住了战斗节奏,
当空间波动再次震荡时,云逍转身,一拳挥出,实打实的击中了,
紧接着,吞天鹄凭空回到原地,背在身后交叠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躲在不远处的苍澜枭见状,急忙飞到吞天鹄身旁,焦急的啼鸣着,似乎在关心他,
“聒噪!”
吞天鹄一手击飞了苍澜枭,
“要不是老夫的子嗣还需要你孵化,早就将你一口吞了!”
见状,云逍虽然因为战斗状态的进入而兴奋,但还是见不惯对方的做法,骂道:
“你还真是畜生啊!”
“人家又帮你生孩子,又关心你,你居然提上裤子不认账,还想吃了别人!”
“简直该杀!”
说罢,云逍主动杀了上去,
一拳挥至,
“太慢了”
吞天鹄嗤笑一声,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时,已经落在了云逍攻来的地方,只是还没等他嘲笑出声,一股寒风出现在身后,
嘭!
中了,他这次没来得及抵挡,便反被云逍击飞,甚至连身形都未稳住,前扑在地,滑出数十丈,在地上犁出一道泥痕,
背部的衣袍被云逍轰出一口大洞,后背凹下一块拳印,丝丝鲜血浸出,等到吞天鹄狼狈起身时,面前的衣袍满是淤泥,增加了一些滑稽,
“萎鸟儿!前面三击打的很爽嘛”
“攻守易形了!”
听着云逍的用词,吞天鹄不怒反笑,只是笑声透露着癫狂,
“呵呵呵,四次了”
“一次?两次?一次又一次!”
“小虫子!足足羞辱老夫四次!你真当我吞天鹄泥捏的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