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志高一脸的懵逼。
不是?
这是什么情况?自己好像没有针对这位砸缸的光哥吧!
这是什么情况啊?
仁宗直接就要将司马光给免职了?这……
这是觉得……
自己是因为被弹劾的原因,所以才要申请离京的吗?
不是?
单凭一个司马光,她有那么大的脸吗?
不过……
这招倒是不错啊!
记下来,往后说不定还真能用的上!
“职责,什么职责?职责就是可以随意诋毁中伤他人吗?”
面对司马光的叫屈。
仁宗还没有开口,王安石已经看不下去了。
直接窜了过去。
指着司马光的鼻子开喷:“就你这种无知无耻之人,也配做官?同你这种人同殿为臣,简直是让在下觉得羞耻。”
“你……”
“你……”
司马光一脸铁青,简直难看到了极点。
“出言不逊!”
“季税刚刚收上来,度支司居然拿不出区区五十万两白银?”
“这正常吗?”
“我身为谏议大夫,难道不该弹劾吗?”
萧钦言来骂自己。
自己忍了!
韩琦来骂自己,自己也忍了。
仁宗来针对自己……
这个不得不忍!
可现在王安石一个小小的度支使,一个区区五品官,居然也敢指着自己的鼻子骂?
这绝对不能忍!
当即梗着脖子道:
“臣要弹劾!臣还是要弹劾三司副使孙志高,还有度支使王安石,狼狈为奸,以权谋私,中饱私囊。”
“臣请将两人革职查办!”
“臣是谏议大夫,请允许官家行使臣的权利,否则臣就一头撞死在这午门前!”
“以死明志!”
到了现在的局面,司马光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手段。
如果……
就这样让仁宗将自己调任翰林院。
可以想到的是……
自己往后就绝对再也没了出头之日。
不如破釜沉舟。
就是硬着头皮硬刚,自己可以当朝谏议大夫,又没有犯什么过错。
而且……
就算孙志高没有贪赃枉法,中饱私囊的行为,可这季税刚刚收上来,度支司的账上就不可能没钱。
只要将此事查出来……
就算官家再怎么偏袒孙志高,不治对方一个欺君之罪。
也不可能再把自己调离御史台了。
自己尽职尽责,自己有什么错?反倒是朝中这些人,只要自己弹劾孙志高,就一个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全都神经失常!
难不成这孙志高是你们爹啊!
上赶着孝顺?
“这……”
仁宗皱眉。
以死相逼,这就让他有些难受了,在如今同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时代背景下,司马光这种耍无赖的作为。
实在是让他有些无语。
“呵呵!”
“官家!”
“臣觉得司马大夫言之有理啊!”
“微臣可以接受调查!”
“不然,万一司马大夫待会舍不得自己的脑袋,下不来台场面岂不是很尴尬?”
孙志高心中冷笑。
这就是传说当中的文人风骨,动不动就要以死明志。
呵呵!
好像你真敢死一样!
至于调查!孙志高更是没在怕的了?
不要说自己两袖清风了。
就算自己真的贪赃枉法了,那又能怎么样呢?
自己是三司副使,账目在自己的手中,自己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而且……
仁宗都护着自己,谁敢查出问题?
退一万步将……
自己本身就是冲着离京去的,眼见仁宗这不想放人。
孙志高都在心中想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做一笔假账证实自己有贪污好了。
这样也好离京!
等到将军械案调查清楚,携着功劳回京,再把这账给一平。
那自己不得直接起飞。
在这汴京城中为官,虽然说是立于中枢,可这立功的机会还是太少了。
关于财政……
孙志高虽然说有不少点子,可却不敢保证就一定有效。
而起……
效果不够显着,没个三年五载,哪能看得出功劳。
如果没有岁币一事,意识到自己在朝中,实际上还是没有多少话语权。
孙志高倒也能安于现状。
可现在……
孙志高迫切的的想要提升自己在朝中的地位。
眼下军械案就是一个机会。
“这……”
“调查就免了吧!”
“你的劳苦功高,朕都看在眼中,怎么能寒了你的心呢!”
仁宗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
随后……
转头看向司马光呵斥道:
“司马爱卿!朕记得关于你弹劾孙爱卿的事情,昨日已经下了定论了。”
“为何还要旧事重提?”
“……”司马光一阵沉默。
不是?
这情况不对吧!自己都要以死明志了啊?
这多多少少得尊重一下吧!
这……
也太过于偏袒了吧!
“官家!”
“臣,臣心中委屈啊!”
“臣蒙授官家恩典,添任御史台谏议大夫,监察百官乃是臣的职责!”
“这……”
“如果就因为微臣践行自己的职责,就对微臣进行论处!”
“微臣实在是不服啊!”
司马光简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碎掉了。
重点是旧事重提吗?
重点是我都要撞死在午门前了,官家?你就给我这样的反应?
错付了!
错付了啊!
枉我司马光一心为了大宋,兢兢业业几十年,到头来却比不过一个年轻人?
不是?
他孙志高有什么啊?
就算他有政绩,就算他有功劳?可他欺君乃是事实啊?
凭何?为何啊?
这换成别的人,怎么可能会让官家偏袒至此。
“弹劾之事作罢!”
“此事就这样定了,往后莫要旧事重提。”
“司马爱卿调任翰林院。”
“至于具体职务,中书省那边自行商议,明日拿出个具体章程来。”
“朝会就到这里,朕乏了!”
“退朝!”
仁宗捏了捏眉心。
他是真的觉得头疼,心中把司马光骂了一万遍。
怎么这御史台的官员的人,都这么能惹事?
上一个齐牧也是,现在这个司马光也是!
这个官家也太难过了!
“……”
孙志高看向自顾自离开的仁宗,心中有一点无语。
不是……
自己要调离京城啊?
老登?
你就这样将事情糊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