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盈盈见通话符没了反应,撕开空间裂缝出现在了万花楼。
阿酒早早等在了门口,一看到张盈盈便走了上去:“主子,我就知道你会来,我们现在要进去吗?”
张盈盈嗯了声,说道:“我们去找那个男子。”
阿酒还记得男子的长相,方才出来的时候,她留心打听了一下,“他是个秀才,名唤李海,不是京城人士,因家里有钱故在京城置办了宅子,准备参加今年的秋闱。”
李府宅子。
下人看到自家少爷大半夜回来,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们家少爷仗着家里有钱,经常出去寻花问柳,可笑的是,人家学业竟然也没有落下。
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门口的守卫与他打了招呼。
李海全然听不见,如机器一般往里走。
这让门卫感到一阵怪异,却也没有多想。
毕竟主子的事情,不是他们这些下人可以揣度的。
李海准确找到自己的房间,还没来得及躺在床上,整个身子嘭的一下炸开。
张盈盈她们赶到的时候,门内吱吱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好!”张盈盈大喊一声,挥开房间的门,却见里面满屋子都是黑色的虫子,正在一堆烂泥上啃食。
阿酒后退一步,捂着嘴巴,强忍恶心:“主子,这是什么?”
“不会是李海吧?”
张盈盈取出驱虫符贴在身上,走了进去。
黑色虫子很害怕她身上的符箓,看到她就纷纷躲开。
她又取出一张驱虫符丢在烂泥上,数以万计的虫子轰隆一下退到了旁边。
一副成年骨架显露了出来,因为虫子还没有吃干净,上面尚且还夹杂着些许腐肉。
在府里下人赶过来时,张盈盈与阿酒为避免麻烦,又离开了李府。
回到小星辰,嫣然她们纷纷凑上来询问事情如何了。
张盈盈脸色不是很好看,“你们以后见到她要注意安全,切不可随意行动,尤其是你阿酒,像今天这样盯梢的行为,以后别做了。”
翌日,吏部尚书带着五花大绑的儿子跪在了镇国公府负荆请罪。
镇国公没让人开门,王尚书就手持带着刺的树枝不停地挥在儿子身上。
最后,镇国公担心尚书大人会把儿子打死在自己家门口,脏了他的府门,选择走了出来。
看着在眼前演戏的两人,他非常不悦:“王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王尚书打在儿子身上,心里也痛的不行。
但是没办法啊,镇国公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要是他一纸诉状告到了陛下那里,他们王府就完了。
为今之计,就是让人消气。
所以他下手极其重,这会儿王奇正后背已是血肉模糊。
“镇国公啊!实在抱歉得很呐,我也是今日早上才获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令夫人那病竟是由小儿顽皮捣蛋所致!所以呢,这不,我赶忙带着人前来向您赔礼道歉啦。”
说话间,只见他恭恭敬敬地把手中的树枝朝着镇国公的手边轻轻递去,并继续说道:
“今日啊,犬子就交由您处置了,只要能让您消气,不管怎样打骂责罚,全凭您做主!只是……还望镇国公务必高抬贵手,莫要牵连我们尚书府啊。”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镇国公面沉似水,二话不说便一把夺过树枝,紧接着便是“啪”的一声脆响,那树枝竟结结实实地抽打在了王奇正的身上。
刹那间,王奇正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在地。
再瞧他身上,被抽出的那道血口子犹如泉眼一般,鲜血汩汩直冒,瞬间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一旁的王尚书目睹此景,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心中暗自思忖着:按说以镇国公一贯的为人处世之道,见到孩子已然被打得这般惨状,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血人,理应心生怜悯而不忍再下狠手才对啊!
更何况此刻还有众多旁观者在场,于情于理,镇国公也该顾及彼此的颜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将这件事就此翻篇过去才是。
怎会如此毫不留情呢?难道其中另有隐情不成?
不曾想,镇国公就像是失心疯了,眼看着就要把他儿子打死。
王尚书看似漫不经心地用眼角余光轻轻瞥向人群之中,然而就在这短暂的瞬间,人群里有一个人像是心领神会一般,迅速捕捉到了这一细微的信号。
只见那人立刻扯开嗓子大声嚷嚷起来:
“镇国公啊!您看看,人家都已经知道错啦,俗话说得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您一向宽宏大量、德高望重,这次就放过王公子吧!他肯定也不是故意犯下如此大错的呀。”
这人话音刚落,旁边又有人附和道:“可不是嘛!您瞧瞧王公子那副惨状,被打得鼻青脸肿、伤痕累累的,简直不成人形了。
可即便这样,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句求饶之词,由此可见,他确实是真心实意地在认罪悔过呢。
国公爷,您就行行好,饶恕他这一次吧。”
一时间,周围的百姓们纷纷七嘴八舌地劝说起来,此起彼伏的声音不绝于耳。
镇国公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替那个杀人凶手求情,要求自己放下心中的仇恨和怨愤。
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油然而生,这种感觉让他浑身不适。
这些人的言辞在他听来是如此的刺耳和荒谬,他不禁在心中暗暗思忖:果然啊,痛苦和灾难并没有降临到他们自己头上,所以他们才能这般轻而易举地说出这些话来。
他们根本无法体会那种失去挚爱之人时撕心裂肺的痛楚,更难以理解他此刻内心深处的悲愤与绝望。
要不是因为有张盈盈及时出手相救,将他的夫人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恐怕当夫人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追随她而去。
而如今,这些毫不相干的人竟然全都异口同声地要求他原谅那个险些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他的心怎能不感到悲凉?
只见那镇国公满脸悲愤之色,眼眶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他环视着四周的百姓们,目光凌厉而充满怨恨。
最终,他狠狠地将手中握着的树枝用力地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迈着大步头也不回地向着府内走去。
站在一旁的王尚书则如释重负般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心中暗自思忖道:“今日这场风波总算是暂时平息下来了。即便此事闹到陛下面前,我们王家也并非完全没有转机啊!”想到此处,他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此时,那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王奇正正躺在担架之上,被人急匆匆地往王府里抬去。
远远望去,他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显然已是处于生死边缘。
然而,如此重大的事件又怎能逃过太子殿下那敏锐的眼线呢?
原来,太子为了卖给吏部尚书一份人情,早已提前安排好了太医在王府等候多时。
当看到王奇正等人归来之时,那几位太医急忙迎上前去,迅速展开了救治工作。
一时间,整个王府上下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太医们忙碌地穿梭于房间之中,各种珍贵的药材和器具纷纷登场。
经过一番争分夺秒的抢救之后,时间过去了整整一个半时辰,终于传来了好消息——王奇正总算是从鬼门关前被拉了回来,成功地捡回了一条性命。
王大人对太医感谢道:“今日多谢太医施加援手,他日我定会报答。”
太医笑道:“大人客气了,不过,你该感谢地人并非是我。”
王尚书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僵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太医所言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