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闹哄哄的从小巷内穿过,来到山中花店。
今天的花店果然如井野所说十分热闹,门口前来买花的人排着长队,在冬季中还能盛开的鲜花很少,但井野妈妈自有妙招,她有一个一年四季温暖如春的阳光房,即便是在严寒冬天,在阳光房里的花儿们也能照常开花。
也正因如此,即便是现在,山中花店里摆出来的花儿也依旧是五颜六色的。
美丽盛放的花朵们个个花枝招展的,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佑香立马举手示意:“报告山中大王——我也想买一束花回去送给母亲——!”
“哼哼。”井野立马进入状态,双手抱臂高傲的扬起下巴:“好,那我……本大王,本山中大王就答应你的请求!”
说完,她率先冲进店铺里,朝着自家母亲飞奔而去,说了佑香的请求后,母亲温柔的笑着摸摸她的头,低头说了些什么,井野就自己抱着一束修剪整齐的花来到了佑香身边。
“我喊人帮你送过去吧?我们今天要玩好长时间呢,等晚上带回去,花儿肯定不如现在这般新鲜与好看!”
“真的好漂亮。”小樱抬手轻轻触碰那最上面一朵,最大也是最为艳丽的红色花朵,喃喃道:“宇智波夫人肯定会很喜欢的。”
“赏心悦目的花朵的确会让人心情变好呢。”佑香抬肩碰了碰在旁一言不发的佐助的肩膀:“你说是不是,哥哥?”
佐助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他偏过头看了眼佑香,就见佑香眨巴着眼睛满脸希冀的望着他,期待都快要溢出来了。
佐助又看了眼那束被井野递给店员准备送出去的花,又垂眸看着店铺内的其他花朵。
好像明白了佑香想要什么。
“你想要,可以直接告诉我。”
他说完,拿出自己的钱包来。
佐助很少出门,但零花钱一分不少,美琴在给佑香零花钱时也会给佐助零花钱,可佐助根本用不上,日积月累下来,钱包里剩余的零花钱多的花不完。
“山中。”
佐助自认和井野没那么熟,还不到直呼大名的阶段,因此还是称呼对方的姓氏较为礼貌,若是和佑香那样叫‘山中大王’,他也说不出口。
“能不能用这些花编出一个花环?颜色缤纷鲜艳些。”
井野还沉浸在佐助叫她的喜悦之中,一听连忙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编花环很快的!你们等等我哦!”
“等等!”佑香开口叫住她:“不要一个,我要三个。”
佐助莫名其妙的看过来。
佑香揪着他的耳朵小声说道:“明明有三个女孩子在诶!你不能只买给我,这样其他两个女孩子伤心怎么办?”
佐助不懂:“……可我只想给你买。”
鸣人和小樱都在竖着耳朵听兄妹俩说悄悄话,小樱听到佐助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有些暗自神伤,但鸣人不一样,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
鸣人不舒服了:“佑香!为什么你只在意女孩子伤心但是不在意我伤心?我也要!”
佐助:“……?”
佑香嘴角抽了抽:“你凑什么热闹!鸣人!这是我们女孩子的事情!”
鸣人握着拳头为自己辩解:“我们既然是一起出来玩的,那就必须每个人都一样!这样别人才能看出来我们是一起的!不然我们走外面别人都不知道你认识我!!”
这……这是什么歪理?
还挺有道理的样子。
说实话,佑香心动了。
她在想那五颜六色的花环戴到佐助的头顶上肯定很好看,她还真是期待呢!
“鸣人说的有道理。”
佑香来回打量自己的眼神很是恐怖,佐助下意识就想喊不。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手中的钱包就被抽走了,佑香非常大方的从里面又掏出几张纸币夹在手指上递给井野,语气很是豪横。
“那就麻烦山中大王来五个花环了!我们每个人一人一个!今天开开心心的玩!佐助少爷包场!呜呼~!”
随着尾音的落下,井野笑眯眯的接过钱转身去选花做花环去了,而佑香的头顶也迎来了佐助不轻不重的敲打。
“嗷!”
佐助还没说话呢,鸣人就站出来护住佑香:“你干什么!佐助!!”
佐助:“……有你什么事?”
“可恶!你怎么能打佑香!她是你的妹妹!”
“你个笨蛋,这种事情我会不知道吗?”佐助气的想笑:“我也没打她!”
这种程度的敲打对于佑香来说完全不是什么事好不好!他们是没见过佑香在训练场打假人的模样,那用力程度有时候比他还拼!!
“你说谎!我都看见了,你那么用力!肯定把佑香的头打痛了!!”
小樱一看两人又吵起来了,连忙上去劝架:“佐助君,鸣人君,你们别吵啦!我们好不容易凑到一起,就要开开心心的玩呀!”
佐助冷哼一声:“谁想和他凑一起?”
鸣人朝佐助不爽瞪眼:“谁想和你凑一起?!”
“……”
经过小樱这一劝,两人瞬间吵的更厉害了。
头疼。
刚才明明还不疼的。
佑香扶着脑袋默默往外退了几步,穿过人群来到花店门口,被那冷空气一吹,猛吸了两口寒气,这才感觉头晕的情况有所好转。
“是你?”
佑香转头看过去,就看到几个月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白眼黑发小男孩站在她面前。
“啊…”
在看到对方那张精致到足以用漂亮来形容的脸时,佑香的记忆重新浮出水面。
“日向宁次?我应该没记错吧?”
“嗯。”日向宁次微微应了一声。
他看起来年纪应该比自己大,佑香用目光丈量着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宁次比她显然高半个头,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和服,额头上绑着一个白色发带,将那青色的符咒遮挡住。
视线再往下来,佑香看见他胸前戴了一朵白花。
她一愣,“这……”
日向宁次那双异于常人,但十分好看的白色眼眸里闪过几分深藏其中的受伤,他垂眸,看着胸口戴着的那朵白花,语气是竭力保持住的平稳,可仔细听时,依旧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的父亲,前段时间去世了,我来买束花祭奠他。”
“天啊…”佑香捂住嘴巴。“你的年龄看上去和我差不多,你的父亲一定很年轻。”
她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对方。
虽然看对方的模样,早已经收拾好受伤的心情,可佑香还是忍不住想要安慰。
或许是她对长相好看的人没什么抵抗力,她和日常宁次之间的缘分也挺奇妙的。
第一次见面时,是日向宁次蹲在树底下哭,第二次见面时,又听闻对方父亲去世的消息。
可能对方不需要安慰,言语上的安慰也并没有让人起死回生的作用,但佑香就是觉得……有总比没有好。
“是。”宁次微微一愣,似是没料到还有人能从这个方面来安慰他。“很年轻。”
佑香终于在脑海中搜刮到适用于这时候的词汇:“节哀。”
“嗯,我会的。”
宁次略微低头,朝佑香礼貌的点点头。
佑香也跟着点头鞠躬,两人正打算就此分别时,宁次在与佑香错身而过时突然顿住。
“上次忘记谢谢你。”他偏头看过来:“也忘记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宇智波佑香。”
果然如此。宁次敛下眉眼中的深思,再次一点头,转身朝着山中花店走去。
“他是谁呀?”
小樱劝架无果,回头一看佑香不在,连忙找出来,正好看见佑香在和一个不认识的白眼小孩说话,等两人说完后,她才凑到佑香身边轻声问道。
“日向宁次。我和他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刚才碰到了,就打了声招呼。”
佑香不打算说宁次家里的事情,那是宁次的隐私,她才不会随便说出去呢。
“哦…”小樱点点头,看着对方的背影,感叹道:“他的头发好长。”
“是哦,而且很柔顺,还很香。”佑香忙不迭点头。
宁次从她身边走过时,那头发上传来的淡淡香味很是明显,有点像是花香,又像是一股植物的味道,闻起来味道不错。
小樱又好奇的问道:“他比我们大么?还是同龄?”
“应该是大的。”
佑香也不清楚宁次的具体年龄,但看对方那副不爱说话的模样,倒是和成熟稳重的鼬哥很像,她对这种人还挺亲切的。
“他看起来……和鼬哥很像。”
“诶?和宇智波大哥很像吗?”
在说起鼬时,小樱和井野才不敢像喊佐助那样喊鼬为鼬君,她俩不敢,一看到鼬那张不含笑意的脸都会害怕。
哪怕佑香说过好几次自己大哥很温柔,但小樱和井野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佑香评价道:“嗯嗯,都是不爱说话的类型,也没有太多情绪的外露……是个很能隐忍的人呢。”
小樱默默地把这个评价记在心底:“原来还能用‘隐忍’来描述一个人吗?”
佑香立刻回忆里书上的内容,毫不藏私的告诉给小樱。
“当然可以!因为对方不爱表达嘛!人的情绪都是会展现出来的,就像我们……开心就会笑,伤心就会哭,不开心就会生气郁闷沮丧,这些情绪都会在我们脸上表露出来,可‘隐忍’的人就不会啦,他们特别能藏情绪,从脸上看是看不出来的!”
“就像鼬哥,我都说鼬哥是个很温柔的人啦!但是你们不觉得……是因为你们迫于他的威压根本不敢观察他!仔细看的话,鼬哥会笑也会不开心,他只是表露的比我们都要少而已。可他是个正常人啊!是人就会有情绪!就是会笑会生气会哭也会闹!”
“……真的?”小樱还是不敢相信:“我完全不敢看宇智波大哥呢!”
“噗哈哈哈哈哈!”佑香笑着搂过她的肩膀:“那肯定不敢看啦!因为鼬哥就是会给人一种……唔特别高冷的酷哥形象!但是!你只要知道他没有坏心就好了~毕竟他是一个温柔的人啊~”
“呵。”身后传来的哼笑声打断了佑香和小樱之间的谈话,旋即佑香的头又被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
她回头一看,许久不见的千手松翡站在她背后,而在千手松翡身边,那位戴着口罩的银发大叔也在,但都没穿上标志性的忍者服饰,两人都穿着短款的黑色棉服黑色长裤,再往下……
佑香嘴角抽了抽,“你们大冬天穿凉鞋不冷吗?”
“你不懂,这叫忍者的自我修养。”松翡蹲下身,挑眉问她:“在这干嘛呢?”
小樱再一次看到不认识的异性,尤其是这两位异性长的还很不错,都是亮眼的银色头发,身材高大,一看就是忍者,她直接躲在佑香身后不敢说话。
“……忍者的自我修养里居然还会有冬天穿凉鞋吗?”
佑香顿生出一种不想成为忍者的想法,她朝着花店内努努嘴:“买花环呢。你们来这干嘛?你俩也要买花?”
“是啊。”松翡站起身来:“今天可是祭奠的好日子啊~”
佑香没问他要祭奠谁,那千手一族都空成那样了!要祭奠的人可就太多了,根本不需要问。她扭头去看那没说话的银发大叔:“你也是么?”
卡卡西垂眸扫了她一眼,淡淡点头:“嗯。”
现成的例子。
佑香抓住背后藏着的小樱,现场教育:“小樱你看…这就是隐忍能力不足只能用口罩来遮挡住神情的,哪怕他口罩内的嘴角笑的都快咧出花来了,我们都看不见,只要他的眼睛保持平静就好。”
卡卡西:“……这又是在干嘛?”
松翡看看佑香又看看卡卡西,目光在卡卡西口罩上转了两圈,最后噗一声笑出声。
佑香挥挥手,看都没看卡卡西:“啊,没什么。我只是在教小樱如何分辨对方是不是一个‘隐忍’的人了。”
松翡不懂就问:“为什么要分辨啊?”
“没有为什么。”佑香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们就是想分辩,咋啦?”
“好好好,你想就想。”松翡赶紧投降,同时还抬手摸摸鼻头:“我是哪里惹到你了么?怎么感觉火气冲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