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事。”旁边的人说,“那孩子以前也发过两回过敏症,及时送到城里,开些药吃了就没事了,想必这次也是一样的。”
汉族人说:“我也是过敏体质,知道那个有多难受,还好这两年好多了。”
“难怪你一听说那孩子过敏就紧张。”
汉族人礼貌地点点头。
等到旁边的人都去看赛鹰了,男汉族人悄悄问起四岁的小孩子:“你有没有你哥哥的照片?可以给我看看吗?”
“有,我去给你拿。”四岁的小孩子不知道眼前的人为什么要向他索要哥哥的照片,只是傻乎乎地跑回了自家的帐篷。
阿依达娜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虽然她不知道那汉族人对那四岁的小孩子说了什么,但是能感受到那四岁的孩子一定是听从了那汉族人的话,所以才跑开了。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
“他们都是你们请来的客人吗?”阿依达那问,她用手指撑着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和清醒。
旁边的男人豪气地说道:“对,有两个是来这里旅游的,已经在我们牧区玩了一个星期左右了。他们很喜欢这里,我们也很喜欢性格豪爽、真诚待人的他们。”
“那另外一个呢?”阿依达娜问。
“另外一个……”豪气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你是说那个看上去有点脏兮兮的像乞丐一样的人吗?那可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在他们说话时,那个像乞丐一样的汉族人也正看向阿依达娜。下一刻,那人的眼神就有些闪躲,像是做贼心虚的样子。也不再逗弄孩子了,收敛起自己的言行举止,假装喝酒。
结合上种种信息,阿依达娜的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这个汉族人有问题,他极有可能就是山洞的主人,别克的始终极有可能就跟他有关系。
“对,就是那个人,他怎么会在你们这里?”阿依达拉问。
“那家伙是我们今天早上一早在羊圈里发现的。”
“一开始我们还以为这家伙是来偷羊的,没想到是在店里挖蘑菇。”
“如果他是偷羊的,我们的拳头饶不了他。没想到他居然是想挖地里的蘑菇回去煮着吃。我们老大见他也怪不容易的,就将他留了下来,招待他,邀他一起看赛鹰。”
阿依达娜朝着那个汉族人走了过去。
哈森急忙追了上来,扶住了跌跌撞撞的阿依达拉。
阿依达娜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哈森一连喝了两大碗酒,居然还跟没事人一样。而自己却已经摇摇欲坠,眼皮沉重,恨不得一头栽在地上呼呼大睡。
阿依达那抓着哈森的胳膊,“那个汉族人有问题。”
两人的样子被牧民们看在眼里,他们围了上来。
此时的阿依达娜像被激怒的野兽,双眼通红,眼眶里挤满了泪水,生气地喝问:“你们为什么要拦着我?”
年长的女人说道:“年轻的姑娘你不要着急,如果那个人真是偷走你孩子的坏人,我们绝对会严惩不贷,不会包庇。”
“我们会帮你的。”
“但是我也希望你不要太莽撞,万一对方只是远方来的客人,冲撞、冒犯到了就不好了。”
年长的女人让其他人扶着阿依达娜到一旁去休息。
还很清醒的哈森就跟着他们一起去找那个像乞丐一样的汉族人。
哈森拍了拍阿依达娜的手,轻声说道:“你放心,我会把事情查清楚。”
哈森跟着年长的女人和几个牧民一起走向了那个像乞丐一样的汉族人。
汉族人看到哈森走过来,急忙站了起来,微微弯身,“你好。”
他用哈萨克语向哈森问候。
哈森从这个人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这个味道和山洞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可以非常肯定这个男人就是山洞里住着的那个人!
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这个人揍一顿,问出别克的下落,但是考虑到有其他牧民在,自己如果冲动行事的话,很有可能会让事情朝相反的方向发展,所以只能强行保持冷静,在此人的对面坐了下来。
牧区的老大听说了他们的事情,走了过来。
三人的面前都有一碗满满的酒,牧区老大端起酒说:“既然来到我们这里,就都是我们的客人。来,我敬你们一碗。”
好像没有拒绝端起碗。就喝了个精光。
汉族人有些为难,他从坐下来到现在已经喝了太多酒了。尽管牧民们考虑到他平常酒量不是特别好,给他换了稍小的碗,但是,满满当当的一碗白酒喝下去,对他来说还是太超负荷了。
看到哈森已经一口气喝了一大碗酒,而自己却面对着一小碗酒露出难色,这绝对不是牧民们想看到的情况。无奈之下,他只好举起碗把酒喝了个精光。
酒喝得急就会醉得快,满满当当的一碗酒喝下去,汉族人当时就有些头晕脑胀了。所以,当他抬起双眼看向周围时,周围人的脸变得模糊又扭曲。
哈森主动开口:“我叫哈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江书禹。”
江书禹用手撑着头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和清醒,他能感受到哈森来者不善,也能感受到牧区首领眼睛里藏着的试探。大家都在怀疑他,等着他露出马脚。
“这不是你的真名字吧?”牧区老大试探地问。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叫江书禹。”
“你平时很爱喝酒吗?”哈森问。
江书禹摆了摆手,说:“平时很少喝,酒量也不大行。”
哈森马上给他倒了满满一碗酒,“那正好,我们喝个痛快。”
“……”
其他人都能察觉到哈森身上浓浓的火药味,都不敢作声。哈森的言行举止完全不像是演的,大家相信他家里是真的丢了孩子。
都是有家有室的人,丢孩子这种事情换谁都不会接受。一时间,旁边的人都不再欢呼大叫,而是盯着哈森和江书禹。
哈森倒满酒后,咕咚咕咚喝了个痛快。很快,满满当当的一碗酒又见底了。他抬起手示意江书禹喝。江书禹已经脸色通红,醉眼迷离了,也还是端起酒碗,慢慢地把酒喝光了。
哈森见他喝完了酒,已经露出浓浓的醉意,便问道:“你很喜欢这里吗?”
“当然喜欢。山山水水,天下一绝。花花草草,无与伦比。换谁都会喜欢这里。”
此人喝醉之后,一开口就有些文绉绉的。
“你说话和其他人不一样,看来读了不少书是个很有文化的人。”哈森说。
“算不上有什么文化,只不过之前在中学教了十几年的书。平时也喜欢看点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