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生看了一眼角落里仅剩的一点老虎肉,心中有了计较。
“老王,你去把洞口用石头堵上,只留一个小口子。”
“好!”
老王立刻行动起来,搬来几块大石头,将洞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其他人,跟我来!”
李东生带着剩下的队员来到洞外,指着周围的空地。
“我们挖陷阱!挖十个!坑底插上削尖的竹子!”
队员们虽然疲惫不堪,但听到李东生的命令,还是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挥舞着柴刀,在泥地上挖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李东生则在一旁指导,确保每个陷阱都足够深,足够隐蔽。
挖好陷阱后,李东生又找来一些硫磺和黏土,将它们混合在一起,涂抹在竹子的尖端。
“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
他阴恻恻地笑道,“只要沾上一点,保管那畜生皮开肉绽!”
一切准备就绪,李东生将那仅剩的一点老虎肉悬挂在陷阱的上方,作为诱饵。
“就等着那畜生上钩吧!”
他眼中闪过寒芒。
夜幕降临,山风呼啸,洞外一片漆黑。
山洞里,杨光等人屏息凝神,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咚!”
一声闷响从洞外传来,像是重物落地的动静,紧接着是野兽痛苦的嘶吼。
“成了!”
杨光兴奋地一拍大腿,低声说道。
李东生面色不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众人继续保持警惕。
“咚!”
“咚!”
又是两声闷响,伴随着两声老虎的惨叫。
“哈哈,这群畜生,还真上当了!”
老王忍不住笑出声来,语气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李东生走到洞口边,透过石头缝隙向外看去,只见三个巨大的黑影正挣扎在陷阱之中,锋利的竹刺深深地刺入了它们的身体,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泥土。
“是那三只壮虎!”
李东生一眼就认出,这三只老虎正是白天追赶他们的那几只。
“东生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杨光问道。
“出去,结果了它们!”
李东生眼中闪过寒芒,这三只老虎已经身受重伤,正是他们反击的最佳时机。
“好!”
众人齐声应道,抄起家伙,跟着李东生冲出了山洞。
借着微弱的月光,众人很快找到了那三只被困的老虎。
它们被竹刺刺穿了身体,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愤怒的低吼。
“畜生,让你们尝尝厉害!”
老王抄起柴刀,对着其中一只老虎的脑袋狠狠砍去。
“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响起,那只老虎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其他队员也纷纷上前,对着剩下的两只老虎发动了攻击。
很快,三只老虎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哈哈,痛快!”
杨光兴奋地大喊,其他的队员也都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李东生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却并没有多少喜悦。
“东生哥,你怎么了?”
杨光见李东生脸色凝重,便开口问道。
“没什么。”
李东生摇了摇头,“把这三只老虎拖回去,今晚咱们吃虎肉!”
“好嘞!”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来了精神,七手八脚地将三只老虎的尸体拖回了山洞。
接下来的几天,山洞外异常平静,再也没有出现老虎的踪迹。
“奇怪,那些老虎怎么不来了?”
老王一边啃着虎肉,一边疑惑地问道。
“是啊,按理说,那疤面虎王不应该善罢甘休啊?”
杨光也附和道。
李东生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有了猜测,“我估计,那疤面虎王已经识破了咱们的陷阱。”
“识破了?”
杨光愣了一下,“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这陷阱对于我们来说,这些陷阱或许很隐蔽,但对于常年生活在这片山林里的老虎来说,这些陷阱或许太过简陋,太过明显。”
李东生沉声说道,“那疤面虎王老奸巨猾,肯定已经看出了其中的规律。”
杨光沉重地点了点头,李东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家别太担心,东生信号弹那天都发出去了,我估计快有人来救我们了,咱们就在这儿等着。”
他环视了一圈众人,“这几天咱们还是轮流巡逻,大伙儿没意见吧?”
“没意见!”
众人纷纷应道,经历过老虎的袭击,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老胡你受伤了就不用去了,好好养伤。”
李东生又对一个胳膊上缠着绷带的汉子说道。
老胡感激地点了点头。
夜幕再次降临,山风依旧呼啸,但这次,山洞里的气氛却比前几天更加凝重。
按照计划,打虎队的队员们开始了轮流巡逻。
前半夜,一切平静。
然而,意外发生的很快,快到令人猝不及防。
疤面虎王,它并没有离去。
它比众人想象的更加狡猾,更加凶残。
它似乎洞悉了人类的弱点,专挑守夜换岗时,那短短几分钟的空隙,袭击薄弱的哨点。
一声微弱的呜咽,很快被山风吞噬。
当换班的队员走到哨点时,看到的却是两具冰冷的尸体。
老王,还有那个叫小栓的年轻小伙子,他们的咽喉被咬断,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王哥!小栓!”
凄厉的喊声划破了山洞的宁静。
所有人都惊醒了,冲出山洞,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目眦欲裂。
“畜生!我要杀了你!”
老胡嘶吼着,就要冲进黑暗的丛林。
“老胡!冷静点!”
李东生一把拉住他,“现在冲出去就是送死!”
老胡双目赤红,泪水混着雨水流淌下来。
“王哥,小栓……他们都是孤儿,咱们打虎队就是他们的家啊!这畜生,竟然……”
杨光也扭过头去,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对于这些无父无母的猎户来说,队友就是他们唯一的亲人。
李东生却垂眸不语,目光落在山洞深处。
那里还躺着一只完整的老虎尸体,是前几天猎杀的,还没来得及处理。
他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抄起柴刀,动作粗鲁地开始剥皮剔骨。
刀锋与骨肉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像是某种野蛮的祭祀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