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玉笑眯眯:“辣鸡!”
段干煜黑眸一眯:“你说什么?”
颜玉眨眨眼:“我说方才跑掉的山鸡呢,你饿不饿?要不要吃只鸡?”
段干煜半阖上眸子,倚在断木上跟个大佬似的:“去抓吧。”
颜玉:“……”
她是想吃鸡,但是不想抓鸡。
颜玉摆烂摆到底:“可是我抓不到诶。”
一声冷笑。
旋即是一句落下的话。
“无用。”
颜玉:“……”
她手下一个用力。
刺啦。
段干煜衣衫的肩膀处被颜玉撕成了布条。
她也不尴尬。
反倒对着看来的阴冷眸光灿烂一笑:“正好当绷带。”
她说做就做。
手快速的给在段干煜肩膀上打了一个——
漂亮的蝴蝶结。
段干煜幽冷的眸子扫过,只说了一句:“你想死?”
颜玉也不怕,而是道:“可以选择死法吗?”
段干煜微眯黑眸:“你想如何死?”
颜玉眼睛贼亮,眼神儿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牡丹花下死。”
段干煜:“……”
他盯着颜玉,唇角少有的勾起一抹笑,只是这笑让人背脊发寒,双腿战栗。
“你胆子不小。”
颜玉只会帅的腿软。
吓的不存在的。
她拍拍胸口:“big胆!”
段干煜虽不知何为big胆,但不难猜出,他眼睛又眯了起来,看着眼前的颜玉沉思。
他连夜兼程来此。
不曾料被一众人追杀,对方应当是暗阁之人,寡不敌众,他虽侥幸逃脱但受伤不轻。
本想来此暂且休养。
不想失血过多一时昏迷。
然后……
就被踩醒了。
他眸光落到颜玉那软绵绵的手腕和虚浮的脚步处,眸底的暗色又恢复了平静。
不过是一个被掳上来的女子罢了。
正如此想着。
前面的颜玉忽然一声惊呼,脚下一歪,身子晃了晃,不偏不倚,正正好朝着段干煜扑来。
段干煜脸色骤然一变。
颜玉唇角一勾,似是惊慌的在空中扑棱了两下,然后精准的扑到他怀里。
段干煜脸色则是瞬间黑的滴墨。
无他。
只因怀里的人小手好像慌乱之际,在他胸口腹部摸了几下。
不曾有过的柔软让段干煜极为抵触,他面色紧绷,阴郁的眸底似乎又酝酿起杀意。
“滚开!”
“你让我滚?”颜玉又趁机摸了几下才戏精上瘾,分分钟又演上了,颤着声音道,“你居然让我滚?!”
她揉了下眼角,使眼角看起来发红,这才又从他怀里起来,倒退了几步似乎不可置信:“好!我滚!我滚!”
“嘤~”
她嘤了一声捂着小脸掉头就跑。
段干煜脸色阴鸷又难看。
山上并无大夫。
再下山带个大夫来还不知会不会暴露他的行踪。
思及此,段干煜看着越来越远的颜玉身影脸上覆上一层冰霜。
天启的女子都如此跟……
疯犬似的跑的这么快?
“站住!”
颜玉脚步不带停的,抹着眼泪,唇角戏谑,语气却是幽怨的:“你不是让我滚么!滚远了,回不去了!”
段干煜:“……”
他额角跳了跳,依然是阴冷威胁的声调:“你若是敢跑,我就杀了你。”
颜玉闻言反而停下了。
可不是吓的。
而是……
她非常诚恳的回头发问,比划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咱俩之间这么远,你怎么杀?”
“……”
“有本事你站起来啊!”
“……”
“不然你飞一个也成。”
“……”
见人眼神要刀人,颜玉这才慢慢悠悠回来,特别大气的拍拍他的肩:“我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记小人过,救人救到底,不走了,你知道现在这年头男子一个人出去有多危险吗?”
段干煜望着颜玉的眼神探究又冷冽。
一个又怂又大胆至极的女子。
颜玉像是没瞧见他的眼神儿,还在说着:“这山上的二当家可是最喜欢你这种好看的男子,专门噶你们这种人的蛋。”
她说着做了个一刀切的动作。
段干煜眉头拧起,身上散发出低气压笼罩全身。
周浦吗?
颜玉见他若有所思,问道:“你知道什么是噶蛋吗?”
段干煜的脸在夜色下竟有几分妖冶,他掀了掀黑眸:“说说。”
颜玉脸上露出一个非常之……
灿烂的笑。
段干煜眼皮一跳。
就见颜玉眨着一双纯净的眸子,指指他的下半身:“就是咔嚓一下噶掉。”
段干煜:“……”
颜玉:“我留下是为了保护你的蛋蛋!免了你被抓了去噶掉。”
颜玉:“护蛋之恩不必言谢。”
颜玉:“感动吗?”
段干煜闭了闭眼。
还是杀了算了。
段干煜睁眼:“过来,扶我走。”
颜玉:“好呀好呀。”
她似是很乐意。
只是走了两步脚下一软。
她哎呦了一声,然后抬眸:“脚歪了。”
段干煜:“……”
杀意散了聚,聚了散,又聚。
偏偏颜玉还言辞振振道:“要不我扶着你的手,你背着我?”
咔嚓。
段干煜手边的一根树枝断为三截。
颜玉:“开玩笑呢,这么大火气,世界如此美妙,你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段干煜:“……”
最后还是在段干煜的‘威逼’下,颜玉快乐的捡了一根儿树枝让段干煜撑着。
他在前边走。
颜玉就在后边跟着。
段干煜脚步一顿,黑眸半眯落到颜玉的脚上:“不是扭伤了?”
颜玉眨眨眼,一秒切换瘸子模式,还特别拐的走了两步。
段干煜冷笑:“方才是左腿,现在又成右腿?”
颜玉脸不红心不跳,又开始左腿一瘸一拐。
段干煜:“……”
段干煜双瞳漆黑如墨,唇角幽冷的笑令人生寒:“我记错了,是右腿。”
他还是低估了颜玉的厚颜无耻程度。
就见颜玉稍作沉吟后,果断的双腿蹦跶着走。
双臂还伸展开。
半夜山头上。
就出现了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子双腿蹦跶,双臂伸展着往前走,在她前边还有一个拄着树枝的男子。
夜风本就寒凉。
这一幕越发令人毛骨悚然背脊生寒了。
蹦跶了一会儿颜玉才想起来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段干煜不欲理她。
但颜玉幽幽的声音跟念经似的。
“去哪儿啊去哪儿啊去哪儿啊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