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到重点上了,没有新意还怎么赢?
其他军属们也深知这一点,有人甚至说:“好像去年就有家属代表队扭过秧歌。”
“那咋办,咱们也不会演小品呀!”
“演样板戏‘红灯记’怎么样?”关意意在众人诧异的神色中说道:“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咱们公社的知青们常常演样板戏,我记性好,就学了一些。”
关于唱歌,关意意就不会怕了。
虽然唱的不是那么标准,但胡弄一下还是可以的。
话完,她当场唱了其中一个小选段,再跟大家讲讲红灯记所描述的内容是什么。
听完后所有人在杨芬的带头下,竟然都啪啪的给关意意鼓掌。
“可以的,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就演这个……啥记?”
“红灯记。”
只不过角色怎么分配,词又怎么分配,这些杨芬都束手无策。
关意意又不得不挺身而出:“放心吧组长,我今天晚上就回去整理,写好了明天发给大家。”
“辛苦你了意意。”
杨芬非常满意她的表现,真是给自己帮了个大忙。
而且大家的情绪现在也很高涨,如果表演得好,说不定真能赢呢!
会开完,等其他人都离开后.
杨芬把关意意叫住,并从衣袋里拿了三块钱放在她手里,小声说道:“这是十号院和八号院跟你定的花馍钱,他们每家要五十个,人两家已经商量好了。”
“等你下班就去八号那家一块儿做。”
有活计当然要做,而且不用自己出原材料。
出出力气就能赚三块,关意意笑得眯了眼:“谢谢组长。”
“谢啥谢,凭你的本事吃饭,好好干。”
“好嘞!”
总之只要有钱赚,关意意就觉得浑身都是劲儿。
下午她不止一次跟赵班长打听有没有收到额外加班的通知。
赵班长告诉她特种部队刚刚从山里特训回来,需要时间休整,近三天之内不会有加训。
可把她高兴得哟,等康世强来打下午饭的时候招招手叫到窗口前告诉他:“世强,你回家跟姨父姨妈说一声,今天我晚点才回去哈。”
康世强顿时不高兴的嘟起小嘴:“你又要干啥去啊?”
最近一段时间,这小子已经习惯了有表姐的陪伴。
没她在家里的时候,他无聊得很。
“让你说你就说。”关意意忙得很,摆摆手:“快回去吧,待会饭菜凉了。”
康世强不服气的伸舌头做了个鬼脸才走。
回到家,在饭桌上把关意意的话带到。
今天周六,康世佳也回来了。
一家子除了康世贤都在。
康世佳立马做出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大晚上的她还能去哪儿,总不能每天都赖在那个刘菊花家吧?再说,别人家就比咱们家好吗?”
这话就多少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了。
暗指关意意宁愿待在别人家也不愿意回来。
关慧芝给她夹了块肉:“少说两句,好好吃饭。”
康东海却什么都没有表示:“……”
见挑拨不成,康世佳又假装好心的样子问:“世强,那表姐最近有好好做作业识字吗?”
康世强点头点头。
多余的话,他可不敢说。
康世佳笑道:“倒是挺用功的,不过她写那几个字确实很难看,我用脚写的都比她写得好……”
话还没说完抬眼,无意之中看到父亲愠怒的神色。
她顿时一愣:“……”
“食不言寝不语。”康东海语气威严。
这让康世佳却有点气呼呼!
她最不喜欢自己的父母帮那个女人说话。
吃完饭,康世佳就打上伞到外头转悠去了。
军属区周末的晚上,在县城上高中的,在军区上初中的,还有小学生。
大大小小的孩子们集堆在一起玩耍,可是个不小的群体。
而康世佳在这个群体里只待了不到半个小时。
就散播出去两个信息:第一,她打的这把黑伞,是特种队大队长陆少权送的。
第二,她表姐关意意老家穷得家家户户吃不饱饭,全家人就一条裤子轮着穿,最重要的是,关意意的亲爸是个傻子。
好家伙,这可是重榜新闻呀!
大小孩子们个个都很羡慕她手里的伞。
同时在内心深处,对关意意又有了另类的认知。
你想想,她爸都是傻子,那她到底正不正常呢?
……
下班后往家属区八号院赶的关意意很快就察觉,今天路上遇到的学生党们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以往凭着她这副长相,孩子们都会欣赏的多看两眼。
可今天,那些眼神里竟然带着莫名的嫌弃和几分恶意。
甚至有的孩子故意嘻笑着举起手指头来问她:“关意意,你知道一根指头念几吗?两根指头又念几?”
等那个孩子说完,其他小孩跟着哄笑。
关意意顿时火大得很,不过念在这些孩子都是军人家属。
她也不想恶意为先。
便停下脚步招招手让那个孩子过来,拿过他手里的弹弓。
路边有一棵落叶凋零的柿子树,眼下已经是枝干叶枯。
可树顶上还挂着个红彤彤的大柿子。
她知道这些孩子天天都馋那个柿子,可又无奈根本弄不到手。
关意意故意冷酷的歪歪头:“过去接着,姐给你把柿子打下来,不过你得因为刚才的不礼貌跟我道歉。”
……小孩顿时有点懵,可馋虫在肚子里打转呢,自然连连点头。
其他小孩就都起哄:“打打打!”
大家都抱着种看好戏的心态。
她关意意真能打下来,太阳都从西边出来了。
结果却见关意意拿着弹弓,上石头,瞄准,发射……一气呵成。
随着小石头的破空声音。
啪的一下,那个柿子竟然真的被打了下来。
小孩赶紧伸手接住。
“哇!”
所有孩子都惊喜得又蹦又跳。
“关意意你真厉害。”
“太准了,我们打了好久都没打着。”
“你是神枪手呐关意意。”
切,小样儿!
关意意把弹弓递还那个抱着柿子的孩子,得意地挑眉:“道歉。”
对方挺不好意思的,抱着柿子的手紧了紧。
站正身子,再弯弯腰给她鞠了一躬:“对不起,刚才是我说话不礼貌,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那你以后要叫我啥?”关意意问。
“叫姐。”
“行,我就原谅你这一次。”关意意视线扫向其他人:“明年这树还会结更多的柿子,你们如果想吃,就都得叫我姐,谁再直呼我的名字,我不给他打,记住啦!”
“记住了!”
小孩们没有一个敢不答应的。
生怕明年没有甜糥糥的柿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