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长回廊内。
悬吊天花的老式灯泡,散发黄压压光线,墙壁、地板残缺不堪,遍布裂纹,所谓的【炼狱考场】仿佛是一栋高危建筑,摇摇欲坠,随时倒塌。
“我们现在是去找刘聪明,还是……”
洛西西警惕地看在周围,向纪言这个队伍主心骨询问。
“刘聪明虽然战斗力不行,但自保能力很足,迟早会汇合的。”
“先把精力放在正事上吧。”
先不说【倒霉诡】,刘聪明还有【好运连连】这个抽象自保天赋。
纪言并不担心那家伙。
更何况,纪言已经察觉到,现在手上还有一个更棘手的麻烦要解决……
“你要开门?可门里的诡异,万一是“错误答案”怎么办?”
洛西西担忧,按照考场规则,考场内所有安插的诡异手里都有“答案”,可以采用杀死、降服、攻略等方式获取。
正确答案,能获取表现积分。
可如果是错误答案,一旦杀死,就会出现严重黑化、仇恨锁定等糟糕情况!
即便脱身了,也被消耗大量时间。
这对于限时考试来说,十分致命!
纪言摇摇头:“无所谓,只要是答案就行。”
“对错不重要,有了第一个答案,我就能顺藤摸瓜,摸到更多隐藏信息。”
“顺藤摸瓜?”洛西西俏容疑惑,在眼眸的深处闪烁不易察觉的异芒。
这条廊道的房门排列到尽头,纪言随意打开一扇门,房间内环境十分混乱,遍地垃圾散发着发酵的恶臭。
纪言视线扫落每一个角落,并没有看到诡异的踪影。
可恶臭空气里,他明显地嗅到了熟悉的危险味道……
“咳咳。”
就在这时,一声咳嗽从尽头的破旧木床传来。
潮湿的床榻上,一只全身肮脏,满头黏稠头发的诡异缓缓坐正了身子,浑浊眼球看着纪言和洛西西。
“我知道你们两个进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也很愿意交出手里的“答案”,但前提是,咳咳,你们得陪我玩一个小游戏……”
纪言淡然看着对方,手里早已握住了一枚棺材钉。
淡笑地反问:“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们乖乖陪你玩游戏?”
“我如果跳过游戏,选择明抢,你会怎么应付?”
【炼狱考场】没有任何关于考试的强制性规则。
在没有规则的约束下,玩家和诡异之间就只有一个衡量方式,谁拳头大,谁就是规则!
只是说完这句话,纪言就察觉到有些不对。
紧接着,身后响起洛西西颤抖的声音:“纪言……”
纪言回头,就见洛西西身上的白皙肌肤,就像雨后蘑菇,长出一个个惊悚丑陋的脓包。
下一秒,纪言也看见了自己的手臂长出这些脓包。
“从进门的那一刻,你们就已经感染了我身上的毒菌,所以这个游戏,你们不玩也得玩。”
对方持续咳嗽着,将体内的毒菌扩散到空气中。
它一点点移出床榻,拖着苟延残喘的身体,浑浊眼球盯着两人。
“我身上的病传染性不强,但效果很快。”
“你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如果没有解药,五分钟后身体就会变成我这样。”
“同时,你们的脑子也会被我的“病卵”侵占,成为互相啃食的行尸走肉。”
说到这里,病死鬼嘴角咧起,露出黄黑的几颗牙齿:“但我可以告诉你们解药在哪里!”
“你们各自的心脏里,有一条“病源虫”,挖出来吃掉,就能活下来。”
“也就是说,谁先挖开对方的心,谁就能活!”
纪言皱眉,当目光凝视对方时,天赋【全知全解】获取了隐藏信息。
但在浏览完隐藏信息,纪言脸色更加低沉,因为正如病死鬼所说,
此刻的处境就是,他和洛西西只能活一个!
病死鬼眼神充斥疯癫戏谑,显然它就喜欢看到这种话画面。
纪言扭头看向洛西西:“让【黑桃2】出来试试看。”
自愈诡或许能解决身上的传染病菌。
可洛西西脸色苍白,她喘息开口:“不行,愈心诡没有动静……”
纪言面色微沉,也发现了自己体内的咒眼诡和血蛊诡都没了动静。
这个感染,还附带诡异“沉睡”的效果!
病死鬼咳出一口浓稠的痰液,森笑看着两人:“五分钟的时间,可是很快的。”
“与其浪费时间,去找根本不存在的第三个选项,倒不如先一步动手。”
“谁活下来,我手里的“答案”就给谁。”
“拿另一个人的命,来换自己的命和答案,这种选择题,小孩都会选不是吗?”
洛西西紧张地看着纪言。
但却没有取出武器,要自卫的意思。
纪言面色沉吟,似乎在抉择着什么……
“纪言,我相信你会找出其它的办法。”
“千万不要信了它的话,它是诡,就是想看到我们互相残杀……”
洛西西颤抖着声音,虽然求生欲显得很卑微,但却是每个人的本能。
“我知道。”
纪言语气平静,可凝重的神情,依旧暴露了此刻这个困境的棘手。
凝视病死鬼,纪言眼睛眯起,靠近洛西西身旁:“我有一个破局的办法。”
洛西西眼眸亮起:“什么办法?”
“但在这个办法执行前,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纪言认真看着洛西西:“你在自己的天赋里,有没有预见自己的死亡?”
洛西西一愣,摇摇头:“我没有看见自己10分钟后会死。”
“所以我才相信,你不会杀我,而是找到了破局的办法。”
闻言,纪言却更加迷惑了。
“你没有看见自己死亡?”
“没有。”
“那……”
“我杀你难道不会死?”
噗嗤!!
几乎是话音落下瞬间,一抹寒光在昏暗中迸现。
洛西西的喉咙在一瞬间炸开,鲜血遏制不住地喷洒。
她瞳孔收缩,不敢置信地看着纪言。
手中的绣花针滴落殷红的血。
纪言冷淡地看着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的洛西西。
“你……咳咳……”
洛西西想说话,可一张嘴,鲜血就灌入声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为什么你会相信我不会杀你?这是我最疑惑的。”
“没记错的话,我们才交识两天不到,甚至此前你还是敌对阵营。”
“还是说,因为【阴缘红线】?可你死了,对我又不影响。”
纪言抬起无名指,一根细小的红线浮现,萦绕在指间。
“所以,为了破局,只能委屈一下你了!”
说完这些,纪言眼神骤冷,迅速划落手中绣花针,落在洛西西胸口上。
胸口的衣物撕开,迸溅出更滚烫,更为艳红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