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楚凡伸手推开房门,赫然发现,白客和满脸谄媚的老鸨子等人,正候在房外。
只见楚凡微笑着说:“老鸨子,你将绮梦培养得很好!”
老鸨子闻言,连忙陪笑道:“晋王高兴就好。”
孰料楚凡翻脸比翻书还快,冷冰冰的说:“说吧,要本王出多少银子,你们才肯放人?”
老鸨子听到这话,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惊讶的问:“晋王要给绮梦赎身?”
“这……这可万万不可啊!”
说着,老鸨子就目露惶恐之色。
楚凡故作好色模样,戏谑道:“如此美貌佳人,当然要留在本王身边好好疼爱。”
“本王可不像那什么于谷主,嘴上说的有多喜欢绮梦,然而实际一点行动都没有。”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互相观望。
唯独白客,依旧面不改色站着。
老鸨子哭丧着脸,说:“绮梦虽然侍奉过您,可她毕竟还是于谷主的人,若晋王强行带走怕是会惹出大祸啊!”
楚凡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冷冷凝视老鸨子,怒道:“那于谷主不过比本王快一步,什么时候就成了她的?”
“还是你觉得,本王的身份地位比不过他于谷主?”
面对楚凡的恫吓,老鸨子害怕了。
她惧怕于昆报复是真的!
但同样,她也不敢得罪晋王楚凡!
可如果就这么放人,于昆肯定会让人扒了她的皮。但如果违抗楚凡意愿,他现在就能拆了自己的留香阁。
正当老鸨子骑虎难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楚凡的时候,于昆带着药王谷的人恰好赶到。
老鸨子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对楼下的于昆,说:“于谷主,晋王他想给绮梦赎身!”
好家伙!
她这是把选择题交给了于昆,这样老鸨子就能置身事外,留香阁也能保住了。
于昆听到老鸨子说的话,脸色当时就黑了,他对楚凡说道:“晋王如愿享受到了温柔,今日却想把人带走,这是什么意思?”
楚凡冷哼一声,说道:“本王喜欢,你有意见吗?”
“草民哪敢有意见!”于昆咬牙切齿的回了一句,而后继续说道:“只是您给一青楼女子赎身,就不怕传扬出去会让其他勋贵耻笑吗?”
“既然做了,本王就不怕!”
“晋王真是好胆魄!”
楚凡蔑视着于昆,说道:“美人难得一遇,今日本王肯定要将绮梦带走,如果于谷主有意见,那就让于太守来跟本王说。”
“晋王!”于昆不甘心就此收手。
不料,楚凡这时面露狠厉之色。
于昆不可避免看见了。
楚凡怒瞪着于昆,冷声道:“于谷主可要时刻记住,绮梦她不是你的小妾,你做不了她的主!”
于昆本来就不是讲理的人,所以听到楚凡说的话,他愈发觉得自己的面子被楚凡败光了,于是就想为自己找回些颜面。
“晋王您不能……”
楚凡冷哼道:“白客。”
一语落罢。
站在楚凡身边的白客犹如一道闪电般,身形矫健地纵身一跃,如离弦之箭般跳到楼下。
白客身姿挺拔,眼中满是坚毅与果敢之色,手中长剑一挥,剑势凌厉,宛若一条银色蛟龙般在空中舞动。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于昆带来的药王谷弟子。那些药王谷弟子根本不是白客的对手,三两下甚至还没出手就被白客轻松撂倒。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就像晴天霹雳般让在场的众人为之色变,而于昆亦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再坚持几下,楚凡看在于越的面子上,就会选择退一步。
哪知道楚凡不仅没有选择忍让,反而纵容下属对他大打出手,这让于昆感到无比愤怒。
白客打的哪是药王谷弟子,分明是在打他于昆的脸面!
于昆气愤的攥住双拳,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他恶狠狠地瞪着楼上的楚凡。
“晋王为什么要纵容下属,殴打我药王谷的人?”
楚凡傲慢的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中满是不屑与鄙夷之色。
“本王最讨厌给脸不要脸的人!”
“于谷主,这些只是本王给你的一点教训,再有下次,地方就不会是在这小小的留香阁!”
说话语气和言语,充满了威胁。
药王谷是于昆的后援,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药王谷遭到楚家军的屠戮,所以面对当前局势,于昆除了选择忍让,根本没有第二条路。
一旁的老鸨子和留香阁中人,看见血腥一幕不禁都吓得面色惨白,谁也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生怕因此受到牵连。
楚凡故意用挑衅的眼神俯视于昆。
“你身为药王谷谷主,不仅没有带领弟子救济黎民,扶危济世,反而带头强占无辜女子,欺凌弱小。”
“像你这般蛮横残酷的人,怎么能坐上这谷主之位?看来这其中有于太守不少的功劳啊!”
楚凡说着说着就眯起眼睛,目露凌厉之色,继续说道:“倘若本王就此修书一封送到陛下御前,本王觉着以陛下的心性,你这药王谷转瞬之间便会成为乱葬岗!”
听到这话后,于昆的脸色更差了。
药王谷目前能力再强,也强不过朝廷,而且他跟于越不一样,于越背后有靠山,但他没有。
一旦步入鱼死网破的地界,他的药王谷绝对是保不住的!
就当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闻讯赶来的于越率人急匆匆赶到。
当于越看见死了一地的药王谷弟子时,并没有跟暴虐冲动的于昆一样去针对楚凡,反而当着众人面恭恭敬敬向他见礼。
楚凡不悦闷哼一声,不做搭理。
于越见此状况,连忙向楚凡低头认错:“晋王,这是误会!都是误会!您别生气!”
“大哥!”于昆满脸不忿。
于越回头横了于昆一眼,示意他给自己闭嘴!
于昆不敢跟于越对着干,当时就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楚凡直直注视于越,讥讽道:“于太守,你这谷主弟弟欺男霸女也就罢了,竟还不把本王放在眼里,态度很嚣张啊!”
话中深意,楚凡就是在嘲讽于越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于越赶忙赔笑道:“我这弟弟都被家人给宠坏了,待人接物什么的都不好,晋王您多担待。”
楚凡讥讽一笑,说道:“本王给你面子,不想跟于谷主过不去,可他为了个青楼女人不想让本王好过,你说该怎么办?”
闻听此言。
于越面色阴沉,抬手给了于昆一记响亮的耳光,沉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一语落罢,于越又抬脚踹向他。
于昆被于越一脚踹翻,连吭声都不敢。
于越指着于昆,怒骂道:“且不说你没资格跟晋王争女人!就凭你对晋王不敬,我这做兄长的就要你好看!”
楚凡静静看着于氏两兄弟在楼下唱双簧,说道:“于太守要教训弟弟回家训去,在这地方难免人多嘴杂,引人看笑话。”
“晋王说的对,下官这就将不成器的弟弟带回去收拾一顿!”于越附和着回了一句,然后拎着于昆的耳朵,就把他往留香阁外拽。
“轻点……轻点……耳朵要掉了……”于昆疼的龇牙咧嘴,再无方才的嚣张气焰。
等于氏兄弟走出留香阁以后,楚凡才不悦的看向老鸨子,命令道:“今夜就将绮梦送到本王的临时府邸。”
“倘若今夜本王见不到人,那你这留香阁就会从此消失!”
“明白了吗?”楚凡说话的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杀意,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瞬间凝固了起来。
老鸨子吓得脸色苍白,双腿不住地颤抖着,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安。她点头如捣蒜,惶恐的说:“明白……明白……奴家一定将绮梦送过去……”
楚凡扫视老鸨子一眼,转身径直往楼下走去。
见楚凡离开了楼上,在场众人才长舒口气,老鸨子狼狈的用衣袖,擦拭着额头上渗出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