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爷,麻烦您个事,能帮我叫一下采购科科长姜爱党吗?”
看着眼前这个面黄肌瘦的小姑娘,刘大爷觉得总有些面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小姑娘,你是谁家的啊?找姜科长有什么事啊?“
“刘大爷,我是原来厂里采购员孟满仓的闺女孟丽笑,我找姜科长有点事。”
前面一直没有说,孟父名字叫孟满仓,孟老大叫孟满屯,孟老三孟满堂,都是实在名字。
哦,还有孟小姑叫孟秀丽。
“哎呦!你是笑丫头,咋瘦成这个样子了?!“
怨不得刘大爷认不出来,原主这一年干得多、吃得少,可不得瘦了不少。
“刘大爷,您看姜科长在不在?我找他有点急事。”
“哎哎,在,在、在,笑丫头,你等着,大爷这就给你叫人。”
刘大爷看孟丽笑的样子,不问也看得出来,这丫头在这一年里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啊!
他也算看看这个丫头长大的,难免有些心疼,二话不多说,就去喊人了。
很快,一位长着四方脸、头发有些花白的领导样子的男子,疾步走到了孟丽笑跟前。
\"笑笑,你受苦了,都怪伯伯没早点去找你。
看来,刘大爷已经跟姜爱觉说了一些孟丽笑的情况。
对方一来看到孟丽笑的样子,可不就更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孟满仓的孩子吗?
当时,孟家老两口把孩子接回老家,姜爱党想着总归是孩子的爷爷奶奶,就算先前有些龉龌,儿子和儿媳都没了,也得怜惜看点孩子吧。
而且,当时厂子里正好有大事,他也腾不开空照顾孩子。
想着孩子才十五岁,年纪还小一点,直接接班工作,也不好安排到好岗位。
在老家有亲人照顾,平复一下失去父母的伤痛也好。
等孩子年纪再大点,厂子里的事情也解决了,正好把孩子接过来安排一份工作,有孟满仓的工作在,笑丫头来顶替也说的过去。
就算不能顶替,安排个其他的工作也行,总能安置下来。
再有他照顾着,满仓兄弟也能闭眼了。
他哪里会想到,才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孩子就遭了这么大的罪啊!
“姜伯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如果、如果不是,呜呜呜…”
孟丽笑代入一个十六岁小姑娘的心态,在被所谓的亲人磋磨一年之后,又即将被“卖给”一个三十多岁的鳏夫做媳妇。
在熟悉的人面前,这委屈再也忍不住了。
如果刘大爷算是看着小姑娘长大的,那姜爱党这里,孟丽笑真的算是当做半个女儿养大的。
自从把孟满仓安排到手下工作以后,两家关系走的十分亲近。
孟满仓从来不把自己当做姜爱党的救命恩人,反而一直感激对方给了自己安排了工作。
在孟满仓两口子看来,搭把手送去医院根本不算什么,而一份正式工作可是天大的好处。
逢年过节,都会去姜爱党那里送节礼,姜爱党家有什么事的时候,也是跑前跑后的帮忙。
而姜爱党呢,知道如果不是孟满仓把自己从沟里带出来,自己在那样的情况下,性命真的不一定能保得住。
他媳妇林晚霞也是心中有数的人,对孟满仓一家三口,也是能照顾就照顾的。
毕竟,如果没有孟满仓,她可能已经是一个寡妇了,这个年岁里,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日子能好过的了吗?
“孩子,别哭,跟伯伯说说,到底咋了?”
“姜伯伯,我奶他们要把我嫁给一个三十多岁的人,那男的还有两个孩子,呜呜呜……”
“什么!?”姜爱党听了孟丽笑的话,眼睛都瞪大了,语调都拔高了不少。
这是人干的事吗?当时这老两口带笑丫头回去的时候,说的多好哇!
什么“一定不会亏了孩子”“为了儿子也得照顾好笑丫头”“心里疼的紧”。
这好话说了一箩筐,最后孩子养到瘦骨嶙峋的不说,竟然还要把孩子给推到火炕里!
三十多岁带两个孩子的男的,能是什么好人家!啊?!
“别怕,笑笑,有伯伯在呢!”
安慰了孟丽笑以后,姜爱党忍不住思量起来,下一步该如何做。
他就算和孟满仓关系就算再好,终究也是外人。
如果孟丽笑还留在孟家村,孟爷爷和孟奶奶作为亲人,坚持给孟丽笑定亲,他阻拦起来也十分困难,得让孩子脱离了那里才好做其他的打算。
“走,笑笑,跟伯伯去找张厂长。”
本来厂子里打算下个月才把孩子找过来安排工作,现在提前一个月又不是多么困难的事。
现在不能再等了,先让孩子把工作定下来,以后都留在市里了。
一方面离孟家村距离很远,再加上作为厂子里的正式工,厂子也会护着。
再加上他在一旁看着点,那老两口想干坏事,也不容易得逞。
“别哭了,笑丫头,跟你姜伯伯去找张厂长,没事啊!有这么多人在呢。”
一旁也听了事情始末的刘大爷,也是义愤填膺,安慰着孟丽笑。
当时他就觉得那老两口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本以为最多让笑丫头吃的、穿的差点,总归会养大成人,再给孩子找门不错的婚事。
毕竟孟满仓是他们的儿子,而又只有这么一棵独苗留在世上了,照看着点不是正应该的吗?
谁能想到会如此的狠心呢!?就算是外人,拿了人家这么多的钱财,也应该好好照顾吧!
哼!别让他看见这两口子,不然非得骂上一顿不可,他老刘就没见过这样当爷爷奶奶的人!
谢过刘大爷,孟丽笑跟着姜爱党往厂子里走去,很快就到了一栋两层小楼前,两个人直接到了二楼西边的一间办公室门口。
姜爱党安抚的看了孟丽笑一眼,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