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可就不能再杀我了!!”看着行痴离去,松昭昭急忙喊了一句。
帐帘内,行痴唇角微扬,看着早就控制不住的厚积薄发,回头看向还站在床上等他回应的松昭昭,缓缓而道:“你也没那么爱他。”
想起周玄凌,他是无意间看到他生前典籍的,关于里面的记载他大概记得一些,妖后朱氏封后大典当日,天象异变,故乾元帝一怒斩杀数千人,宫内人心惶惶。
所以,她就是那个妖后。
…
次日一大早,行痴就把新的僧衣拿了过来,并放在她床边,看着正在睡觉,一张小脸软嫩白皙,红唇妖艳的模样,他不自觉伸手抚摸上她的唇。
睡梦中的人儿眉心皱了皱,
伸出手不适地拨开唇上的“异物”,拉过被子翻过身继续睡,嘴里还嘟囔着:“玄凌别闹!!”
行痴看得若有所思,许久才转身离开。
…
午时过后,松昭昭在禅室后面的温室洗了澡,换上了新拿回来的僧衣,依旧是素白色在侧边系带子的。虽然瞧着素,但穿起来倒是极为好看。
未全干的头发被随意搭在肩后,拿着换下来的旧衣往回走。
随着她从温室出来,一路上遇见她的僧人都纷纷侧目,意识到什么又赶紧在原地默念:“阿弥陀佛。”
回去的时候,行痴已经带了饭菜回来,正倚靠在床边观摩着手中的佛经,修长又白皙的手指轻轻翻页,可原本应该看向佛经的目光却随着松昭昭的身影移动,驻足在她领口蓬勃圆润的两团上。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
直到草草吃了几口菜的松昭昭想起什么,才起身把换下来的旧衣服扔到了行痴面前,吩咐道:“给我洗衣服。”
娇而甜的声音充满了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又见行痴不为所动故而板着小脸继续理论:“你不是自称师父吗,那师父就应该为了徒弟事事亲力亲为。”
行痴看着那件换下来的素服,眼中晦暗难明,再抬眸看向那张毫无防备的娇糯小脸,他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而后缓慢点头,轻轻滚动喉结:“好。”
松昭昭还没觉出怎么回事,回去继续吃饭。一边吃一边想着明天该去哪玩,突然她又听到了行痴的声音。
“你觉得,什么是爱?”
又是分不清情绪,有些疏离像是在千里之外,又好像就在耳边。松昭昭回头看时,行痴已经不知何时到了自己身后,搬了个凳子翘着腿看着手中的佛经。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没看懂就收回了视线,关于他提得问题她仔细想了一下。发现,毫无头绪。
“我不知道,”最后,她又把问题抛回给了行痴,“那你知道吗?”
行痴垂眸注视着佛经的眸光勾起一抹笑意,再抬眸看向那张写满求知欲的小脸已然变得平和,他缓缓勾唇:“爱,是为了一个人不顾一切。”
说这话时,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触及到她头发上未全干的湿意,他眉心微皱,起身放下佛经,拿来巾帕站在身后为她仔细擦拭。
一边擦拭一边说:“忧他所忧,思他所思。一颗心全然为了他而跳动,除了他,这天下的所有人都是俗物。”
随着行痴缓慢磁沉的话,松昭昭眼中逐渐开始清澈又很快变得茫然,她不解地回头看向正在为她擦拭发丝的行痴,疑惑问他:“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吗?”
行痴眼中闪过了然,她果然不爱周玄凌,真好,能让周玄凌豁出江山也要拿命护着的人根本不爱他。
意识到眼前人还在看着自己,他恢复无欲无求平日那般清冷厌世的模样,将手中的巾帕优雅地放到一边,蹲在她面前,暗暗欣赏那张娇糯又不知所措的小脸,缓缓开口:“当然有啊。”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会为了别人前扑后继地做蠢事。”
“你…不会吧?”
行痴的这句话极为蛊惑,明明处在低一位抬头看她,却好像已经将一切尽在掌握,幽暗瞳孔中一闪而过的是想要将眼前人吞之入腹的蛰伏。
松昭昭还在思考,没经历太多的清澈眸子读不懂这样复杂的含义,她凑上前直直盯着行痴的脸,有些清冷又很俊俏的眉眼,鼻梁高挺,面相消瘦。
许久,她才问:“那你呢,你有没有为了一个人前扑后继地做蠢事。”
“有。”行痴沉声。
比如现在,他明知道不可为却还是想引诱她逼自己犯错。
松昭昭若有所思地咬住下唇,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正在注视她的行痴,继续追问:“那…为什么?”
“因为…想。”
行痴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眼中撩起一抹欲色,明明那张脸就近在咫尺,却还是要告诉自己,克制,千万要克制。
他的手不自觉攥紧,想抬手抚摸她的脸颊,又因为那双清澈迷茫的眼睛而撤回来。
什么佛祖,什么佛道,通通都不见了。
可松昭昭却完全理解错了方向,“所以佛都是这样的,可以前扑后继地为了很多人做蠢事。”
??啊?
松昭昭找到了自己的理解,继续说:“为了很多人做蠢事的叫佛,为了一个人做蠢事的就要接受惩罚。”
好像…这么说也没错,为天下人是大义,为自己则是自私。
行痴好像冷静了一些,转头看向那件放在床边,被她贴身穿过的素衣,强装镇定:“那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我想…出去!!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然后…我也不知道了。”松昭昭眼中写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憧憬,回答完又疑惑行痴怎么突然问她这个。
可还没等她开口,行痴已经起身拿起了她那件衣服:“现在,你最该做的是忘记这些。抄写佛经。”
面对突然冷硬的声音,松昭昭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看着桌上还没吃完的饭,气得拍了一下桌子:“我还没吃完饭呢!!”
“不抄!就不抄!!”
行痴没回应,将怀里衣服抱出去浆洗,修长的手指一寸一寸擦过手中的衣物,脑海里浮现是衣物下雪白细腻,柔滑馨香的肌肤,轻轻凑近,还能闻到上面残留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