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乐一旁暗道:“只能说各有千秋,不管说是天剑子弟,还是赤魂部下,双方都走出了自己的特色,有了各自的精髓。”
“敝教还有一式神通,上通云霄下碧落,刮的乃地狱阴风,比这黄裱纸更加阴寂枯冷,不知尔等可否出招再拼一下?”赤魂子部下也是见猎欣喜,天剑锋势力近年来稳居正道第一,门内弟子也是出类拔萃,他也非常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工作。
而天剑峰的弟子也是傲骨剑心,刚折不断,作为天剑峰的子弟,就是要借更刚强的外力来迫使自己激发出更强的潜力,像赤魂部下这般实力超群的人,他正乐于领教。
那领首的剑峰弟子接言道:“那便来吧,请出招。”
“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殓衣之魂,听闻甚喜,双手间符文光华流转。
那符斑驳陆离,奥妙无穷,转折勾点中,尽显诡异之态,如梦如幻,有种噬人心魂的感觉。
殓衣之人凝神说道:“此招乃我派绝学,名为幽冥咽!你且看好了。”
少憩,在殓衣人手心里,气旋丝绦飘摇,渐渐旋转出一个噬人的大洞,幽幽不知深处,那阴寒从中汩汩冒出来,可以看到,殓衣之人手心眉间阴雪黏黏,面色寒紫。
此术幽冥咽,伤人又伤己,殓衣之人眉宇青寒,显然冻灼不轻。寒阴呼啸,与那阴风枯寂见呼相应遂成滔天之势,席卷而来。
天剑峰弟子望着这个风旋,眼眸中尽是寒意,身体似乎要被阴灭枯寂。
“好浓重的阴死之力!”天剑峰弟子目光凝重,那泄露的遗风,吹斥得他们耳根生痛。
“阴漩
!疾!”殓衣人口斥,将那诡谲冥咽推出,这才松气喘息。
天剑弟子也不敢怠慢,聚众一旁,周身剑意聚敛,剑峰弟子呼道:“剑凝!”那凌厉之意充斥着整个空间。
那熠熠生辉的剑辉,如同千万钢针,散耀在外,刺得敕乐眼眸生疼。
幽咽风卷向周天大剑,剑首也不甘示弱,剑戟入风旋,势要将风扬止歇,呜咽难全!
“啊!我的生命本源!”
“它!它吸收我们的生机!”
“不……”
幽咽风吹出天剑弟子的大惊失色,剑型均有溃散之意,而天剑弟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幽冥咽,传说乃临摹冥夜哽咽而创造出来的神术,它吐息出来的尽是寂灭之气,而吞咽的,则是万物生气!是一种非常霸道逆天掠夺之术!
“切勿慌张,别乱了各自阵脚。”天剑峰一位弟子恢复了常态,隆声说道:“保持阵型,咱们再聚剑意,冲杀出去!”
众弟子心神齐聚,全身灵力汇总,生成一柄柄灵气飞剑,滑喇喇破风声响起,如同布衿扯裂声。
眼瞅的那些剑刃破风而出,天剑峰弟子不肯留在那阴旋中。殓衣人费了这么大心思,才将其激入幽冥咽中,自然也不让其破旋而出,他周边的人突然魂幡一闪,其上刻画着不知名的鬼物,头顶弯曲尖角,面部狰狞爆牙,犹显恐怖凶狞。
魂幡鬼物突然活络起来,口中拨吐出一个个人形魂魄,不消得半盏茶的时间,成百上千的魂魄就显露空中,那些魂体游戈各处,更添懵懂无状。
“呲!”
呕哑嘲哳的刺耳声从那持幢之人口中传出,震得各人鼓膜嗡鸣,直抵人心魂。
那些魂魄凄厉嘶吼,面露痛苦之色,等到那哨声停止时,众魂才行动起来,仿佛受到了什么指令,直奔那个风旋。
有了生魂的加入,那幽冥咽旋更加凝实,剑刃被侵蚀的黯淡无光,殓衣人又低呵道:“漩”而幽咽之风如转轮,一转之力,又将天剑弟子十年光阴吸噬。
肉眼可见,天剑峰弟子发丝灰暗枯槁,脸上纹路突显,十年光景就这样走完。
“看他这样的架势,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敕乐在一旁观战,早就悉知了殓衣人的目的,他要将天剑峰的弟子歼灭在此!
天剑弟子也算是看明白了,这赤魂部下得势不饶人,说好的比拼,已经约成生死之战。
“你这素衣吊尸,还动真格了?”天剑弟子一人囔囔道,断断续续还夹着颤音,心中不禁产生一股惧意。
“你们这些自诩正派人士,还不是干着偷鸡摸狗的事。”殓衣人嘲笑道。
“胡说八道!我天剑峰弟子刚正不阿,何曾做这些鬼祟之事。”天剑峰好歹是名门正派,心怀一颗剑骨丹心,容不得他人污蔑,自然有弟子跳出来反驳。
“呵呵!”殓衣人轻笑,又道:“你派是不是有个剑修叫五羊古?”
剑峰弟子面色一变,其中有一个沉声说道:“你怎么知道?”
“那日我路过桃源村,看见你那剑锋弟子杀人茹血,好不威风!真是妄为正派而居。”殓衣人轻嗤笑道。
“怎么可能?我五师叔做事光明磊落,又怎么能滥杀无辜?纯属污蔑之词。”天剑峰立马就有人站出来反驳。
“哼!就你们每次杀人都是出师有名,而我们邪魔歪道,所说之词不过凭空捏造。”殓衣人气极反笑,反倒是说起自己来,又何关乎褒贬?
“剑锋地弟子从不滥杀无辜,那人莫是奸恶之徒,我五师叔才出手除害!”其中一个明事理的弟子,见他这么说,暗想:“也没理由凭空污蔑五师叔。”
“难道你眼中穷凶极恶的人,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孩提?”殓衣人面目狰狞,狠声说道。
感受着殓衣人的滔天恨意,众弟子不明所以,心中惴惴不安,主事之人还是硬着头皮,站出来说道:“其中是非曲折,也不是一个人能说的清楚,不妨改日找到当事人,当面对质一番。”
“不必了!”殓衣人淡淡说道,风声哽咽中,又飘飘传来那么一句话:“因为我,就是当年那个弱小的孩提。”
敕乐心底恍然,怪不得这殓衣人对天剑峰心生怨恨,杀人父母,自然是不共戴天之仇!
剑峰弟子面面相觑,这当事人就在眼前,一时之间他们也不知道说些啥。
“令尊之事可能是有一些唐突……”天剑弟子还想再挽救一下,可殓衣人不再给他发言的机会。
“不必多言!我恨不得抽他的魂,剡他的肉……要怪也怪不得我,你们也只是被你那师叔耽误了下半生。”殓衣人手上开始发力,正待了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