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局的缓兵之计也没用了,只能去面对那人!
这一天李勇没找到谢鹏飞,那天是谢家新房上梁的日子。
第二天老早,李勇就去厂子门口蹲着了,他真是被王家人给折腾疯了,要是找不到人他都担心老爷子没了得让他陪葬。
在谢鹏飞出现时,他像是见到了救星,冲上去一把拉住就走,“快,老爷子快不行了,绝食啊!”
谢鹏飞猛然停住脚,绝食?
这老爷子可真是个妙人,这是帮自己对付王成局啊!
李勇死活不撒手,“走吧,我求你了!”
谢鹏飞看着他,笑得很诡异,每次都是自己被带去公安局,可是犯错的是他们,凭什么要被他们使唤来使唤去的!
“我不去!”
李勇急得抓耳挠腮,“咋了?人家是犯错了,可我们也不能看着人饿死啊!哥,我求你了,快点吧!”
谢鹏飞拿回自己的手,抱在胸前,看着李勇,“首先他们家有错在先,其次是我前天去了的,是他们家没有诚意处理,我干嘛上赶着去啊,今天我可是有任务,耽误的时间王家出钱吗,一小时一块钱!”
李勇被他的一二三给唬住了,说的也很有道理,不过人命关天,他更急啊,“那你说怎么办吧?”
谢鹏飞摇头,“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怎么办!李队,他们家人快饿死了,干嘛要你想办法啊!你很闲?”
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动了李勇的神经,他呆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哥,你说的对!他们家有错,想解决那就自己登门来处理!干嘛一而再的找你去啊,我懂了,再见!”
一溜烟跑了。
谢鹏飞看着他,轻轻一笑,他就要看王成局那东西硬撑到什么时候,还把自己当不可一世的厂长呢!
我呸!
你不来我就拖着,看谁急!
李勇是不希望自己的原因让对方老爷子死了。
他可是最有可能成为空缺副局的替补人的,要是出了差错可不好交差。
骑着他的大摩托就回去传话了。
王成局听到李勇的话,气得从凳子上蹦起来了,“什么!他谢鹏飞凭什么让我去找他,就他是不是觉得我家老爷子好拿捏啊......”
不过说着说着,也泄气了。
李勇好意提醒一句,“王厂长,你们是过错方,对方愿意原谅就原谅,不想原谅大家都没办法的!”
王成局蔫吧地说,“好,我去找他!看他担不担得起!”
自己可是长辈啊,那小子也不怕折寿!
他带着八千五去的。
走进去,木材厂已经焕然一新了,烧毁的东西也被清理掉了。
很空旷,还有东面一栋厂房好好的,院墙处黑乎乎的烧毁的痕迹都还在,重新粉刷一遍就能用了,可就那么放着没人动。
他估算损失肯定没有八千五。
可是现在不是谈钱多少的问题,而是要让儿子王奇善出来。
他沉住气大步走进去,对还在指挥大家干活的谢鹏飞说,“鹏飞啊,我们找个地方单独聊聊吧!”
谢鹏飞回头看着他,这人火急火燎了好几天,眼睛熬红了,嘴角都是水泡,很是狼狈。
两人都想起了前几年,谢鹏飞十四岁时,被谢运同带着去王成局工厂打工。
王成局靠着老爹退休军人的身份当上了家具厂厂长,意气风发,目中无人,不屑地说,“这么瘦弱啊,比那些工人差远了,要不是看在是亲戚的份上,我才不要!”
谢运同谄媚地说,“姐夫,我知道的,你就把当个佣人,干啥都行,在家也是什么都干,是一把好手!”
那个时候的谢鹏飞太自卑了,什么都没见过。
王成局也没把他当人,否则王奇善那小子也不敢随意欺负自己。
可是就面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自己死活,被打被骂都是常有的事。
现在自己重生了,一切都在改变。
谢鹏飞沉稳地像个中年人,一点也看不出情绪,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
“王老板,就在这里说吧,我还忙着!”
语气很是生硬。
王成局身心俱累,明白就算和那小子攀交情也没啥成算,他不就是想要钱吗!
他眉头紧皱,眼睛一闭,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
然后才打开自己的公文包,拿出厚厚两叠大团结。
“你要的八千五,你数数吧。”
谢鹏飞歪头,没去接钱,“王老板,两天过去了,现在是不一样的价格了!这不够啊!”
王成局嘴角都抽动起来了,然后低声怒吼,“谢鹏飞,你别太过分!”
谢鹏飞冷冷一笑,然后转身准备去干活了。
这就过分了?
那就不谈啊!
我急个毛线啊!
果然,是王成局先急了,“鹏飞,对不起,是我说错了,是王奇善对不起这个厂子在先的,你说吧你和赵安想要多少?”
谢鹏飞回头看着这个忽然就苍老很多的老父亲,心里也一阵心酸,要不是你们纵容自己的儿子,也不至于现在这样啊!
子不孝父之过。
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
“损失是九千块,这是必须赔的!”
王成局松了一口气,好歹没有狮子大开口啊,也就多了五百。
他能接受。
“好,我马上让人给你送来!但是还得你去公安局一趟,签个字,不追究我儿子的刑事责任了。”
谢鹏飞笑了笑,这人怕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啊。
他只是让王家赔偿了损失,又没有要原谅他们的畜牲行为!
王成局看到他那笑容,好像也明白了什么,“你该不会是......”
“是!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要的是损失,其他的让公安局来定夺。”
王成局像是陷入了一个陷阱,已经爬出来了又被人推进去了,那是多绝望啊。
他以为谢鹏飞没文化,只要赔了损失,看见那么多钱,肯定就同意签谅解书,自己儿子就能出来了。
老爹也能得救了。
但是和自己想的不一样,难道有人在背后出主意?是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