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奇善还是呆呆的,王成局把他拉过来签的字。
这件事总算是结束了。
谢鹏飞拿着那些钱,立即去买了玻璃,他把自己早就画好的图纸递给售货员。
“我要做一个落地窗,用高清夹层玻璃,里面展示的商品都能一眼看到。”
“夹层玻璃?那价格可比普通的玻璃价格贵很多的,确定要这么大吗?”售货员质疑着。
“是的,就要这么大,我今天可以先付定金,三天后你们就可以上门安装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叠大团结,“先给五百,剩下的装完一起结算!”
售货员顿时大喜,这可是他们今年最大的订单了!
“好!”
谢鹏飞愉快地回到他的乐居家具厂,大门上的牌子已经被李小五换了。
一个大木板上,用凿子雕刻的大字,还用红色油漆刷了一层,很是醒目。
李小五嘿嘿一笑,黑黑的脸上露出一排大白牙。
“小六,我字写的不好,先挂着,等有空你找人来写吧!”
“不用,挺好的,这样才与众不同!”
李小五不知道是夸他还是骂他字写的丑,闷闷地看着大门,“我也觉得还行!”
谢鹏飞把昨晚他连夜画的图纸递给李小五。
“你看看,这几天你们几个把这些家具都做出来,等玻璃房子装修好就放进去展览!”
李小五看了看,赞不绝口,“小六,真是好看,要是我肯定买,而不是八仙桌那些!我和师傅走南闯北了好几年,也没见过这些,你是在哪里学的?”
谢鹏飞说,“自学的,我就喜欢琢磨这些,脑子里还有很多,以后都画出来,然后我们慢慢做新品!”
李小五被自己这个有才华的弟弟征服了,人怎么会这么有才啊!
他就不会做新的,只要见过一次,他就能做出来,但是那可都是模仿别人的。
谢鹏飞就不一样了,他画的都是别人没见过的,这才是真本事啊!
谢鹏飞在李小五那崇拜的眼神下,有些心虚。
他不过是前世见过太多,干这一行的,看着家具都是很敏感,不记住都很难啊。
那可不是他设计的,他只是拿来主义!
这个厂子里所有人都干劲十足,天都黑了,大家还不愿意离开。
宋三儿说,“鹏飞哥,你看这屋子我收拾一下就能睡了,我能多干好几个小时呢!”
代虎也说,“是啊,我没有自行车,一去一来太浪费时间了,我也在这里睡下!”
大家都很乐意多干一点,他们可是这个工厂的一员。
“行,做两张床,偶尔谁不想回去的时候在这里睡吧,我去买被子。”
王家。
王成局立即带着儿子去了医院。
王树一见孙子人就坐起来了,虚弱地抬起手摸摸孙子的脸。
“好,回来就好,和我一起回去,去去晦气!”
王奇善整个人都还是恍惚的,他看到手就吓得后退,“别打我!别打我,啊~~”
王树立马收回自己的手,“善儿,你这是咋了?谁打你了?”
王奇善摇头,就是不说话,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
王成局对王树说,“爸,他就是在里面有些害怕,慢慢就好了,你先吃点,太虚了,还不能出院......”
王树一口气就喝完了稀饭,“我要吃肉,肉呢?我饿了这么久你就给我吃稀饭啊!”
王成局,“爸,你现在脾胃虚弱,不能吃肉......”
“你是不想给我吃吧!我真是白养你了......”
王成局只能叹气,感觉个个都有主见,唯独他都得听,心里很不是滋味。
王树对善儿就是笑着,很温柔,而对王成局就是恨铁不成钢,哪怕他做到现在这个位置,依然不是打就是骂。
王成局带着倔强的王树出院,搀扶着回到家。
都这么晚了家里冷冷清清的,也没人做饭。
“运芬?”
“运芬?”
没人回答。
王树大骂,“你找的什么媳妇啊!这个点不给我们做饭,干啥去了!一点不像话了!”
他又指挥儿子,“快拿个盆儿来,烧点火,让善儿跨个火盆,去去晦气!”
王成局还没行动呢,王奇善不理会两人,直接走向楼梯,向自己房间里去了。
王树只能作罢,“不想跨咱就不跨!”
王成局一进房间看到谢运芬躺在床上,大声说,“你不做饭,躺着干啥?儿子和爸都回来了,多做几个菜,热闹一下!”
谢运芬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这是几个意思啊?不做饭你想干吗?”
王成局伸手就去拉她,“你要是不起来做饭,咱们就离婚!”
谢运芬不是装的,她这几日都很不好受,担惊受怕的,今天被自己男人那么骂,不知道怎么回来的,反正浑身没力。
心里那个憋屈啊,像是中邪了!
但是她听到王成局这么说,闷闷地回答,“我不舒服,要不你自己煮个面吃吧。”
“那不行!我哪里会啊!”
谢运芬还是被男人拽起来了,晃晃悠悠地去了厨房,没和王树打招呼,又被骂了一顿。
“见到长辈也不知道打招呼,要你干嘛啊!这个家就你最没用......”
谢运芬像是行尸走肉,机械地做饭,然后饭都没吃,又去床上睡下了。
王奇善也没下来吃饭,屋里一片漆黑,他躲在窗帘后面,人进来他就大喊大叫,“别打我!我听话!”
王树心疼坏了,“善儿啊,你这是中邪了吧?我给你找人驱邪啊!你先吃饭,来!”
王奇善看到碗里的鸡腿,吓得又尖叫起来,“我不吃,都给你,你别打我,你出去!”
他整个人都成了惊弓之鸟,在窗帘后面探出脑袋,偷偷观察着房间的一切。
不敢吃东西,也不敢出来。
王树绝食了几天,身体也不好,这么一折腾,冷汗直冒,站都站不稳了。
只能把饭菜留下,“行,我出去,你自己吃,等会洗个澡就没事了!”
楼下的谢运芬也不吃不喝,王成局不可能真不管她,两人这么多年的夫妻,要是没有她,自己饭都吃不上。
现在厂子生意不好,连保姆都不舍得请了,没有谢运芬家里谁做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