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诀携卷的灵力不似在夜卿尘体内温和,霸道地在青玄的兽丹里搜刮魔气,进行吞噬。
直到大部分魔气被吸收回去,夜卿尘才松开青玄。
青玄几乎站不稳,尾巴尖都在打颤。
看样子,魔气确实让他很痛苦。
“青玄,虽然林师弟对我很重要,但你对我来说也是一样,我不希望你为了救林师弟,把自己搭进去。”夜卿尘郑重地看着他。
几近虚脱的青玄是从未流露出过脆弱的样子,他总是一个人盘在一起,不给任何人看。
“你要记得,用你的命换其他人的命,不可以,就算是我让你换,也不可以。”夜卿尘并不会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陈述着此刻他的想法。
[哦。]
青玄喘息的厉害,见夜卿尘松开了他的钳制,看了他一眼,猝地消失在原地。
书隽又翻了个白眼:“哦~好高冷哦,哦~”
夜卿尘失笑,一巴掌拍他背上:“你是不是有病?”
“小爷我就看不惯他那副样子,跟谁稀得搭理他似的。”书隽嫌恶地躲开他的手,“少拿你碰过他的手来碰爷。”
“口是心非。”夜卿尘手指一聚,一团黑气在他手中汇聚。
“这……是魔气?”书隽仔细看了看,“像,又不像。”
“幸好你提醒了我,若真放任这东西在青玄兽丹里,恐怕他境界再难进步。”夜卿尘灵力包裹住这一团黑气,并未像之前一样被吸收净化,“我也无法将其破散。”
夜卿尘的灵力有啥妙用书隽还算清楚,连他都动不了的东西,显然比魔气还要难搞。
“不知道。”书隽摇摇头。
“不过,等抓住那只秃毛,有的是办法知道。”书隽冷笑,到时候,他一定把他所有的毛都拔光!
——
瑶光带着寒箐湄终于出了门,刚出来就被一只黑猫拦了去路。
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瑶光二话不说便将契约给解开了。
丧彪朝她轻轻颔首,看了一眼她身边的寒箐湄,找到黑鹿轻阙,交代两句,得到轻阙的“剑门令牌”,便头也不回地下山去了。
四处皆在鏖战,各处传送阵防守便松懈下来,丧彪借着传送阵,很快就来到了朝林森林附近。
得到轻阙传话的夜卿尘一直在等他。
瑶光带着寒箐湄吃饭,早已辟谷的她们即使不吃也不会损害身体,瑶光只是想让她转移一点注意力。
“师父师弟呢?”寒箐湄到底还是询问起来。
瑶光沉默片刻,还是将事情告知了她。
“我也去!”寒箐湄放下筷子。
瑶光按住她的手:“此事非同小可,况且,若我们全部离开宗门,宗门的安危该当如何?宗门弟子已折损大半,若此时来人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寒箐湄承认瑶光说的在理,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丹门凌云瑞,求见寒师姐。”
“你怎么阴魂不散?”辰丰听到动静赶忙出来。
要不是他不会安慰人,他多多少少是要跟着瑶光进去的,奈何他真的不会。
他只会说:
你别难过;
你别生气;
你别哭……
还能说啥?
不会,会不了一点怎么办。
凌云瑞微微眯眼,此刻玄冥和沈皎白都不在,就现在夜卿尘的修为,自己要杀他,轻而易举。
辰丰哪知道他的想法,拦在门口叉着腰一副嚣张的样子。
瑶光听到声音微微蹙眉,朝寒箐湄摇摇头,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凌师弟有何事?”
“听闻寒师姐受了伤留在宗门休养,师弟奉师父之命,特送来一些丹药,希望能对师姐有所帮助。”
凌云瑞姿态端的正,双手捧着一枚储物袋,神色恳切。
“之前诸多误会,师弟本无心辩解,只是师姐休养这般时日,恐伤势严重,师弟实在放心不下,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让师弟为师姐诊治一番?”
“你?”辰丰冷笑,“算了吧,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多谢师叔和凌师弟的一番好意,劳各位挂心,剑门灵丹妙药众多,师妹已无大碍。”
瑶光挥手,将储物袋收到手里,礼貌回复。
见瑶光态度强硬,凌云瑞也不好违背她的意思。
瑶光身份敏感,且清冷出尘,若是自己能博得她的另眼相待,那么霸刀宗……
这样想着,凌云瑞朝瑶光身后的房间看了一眼,笑容温和:“既如此,那师弟就告辞了。”
“凌师弟慢走。”
辰丰冷冷盯着他,凌云瑞朝他笑了笑,倒是看不出意图。
瑶光静静看着凌云瑞离开,直到他确实下山去了,这才回到房间。
辰丰也跟着进了去,替夜卿尘看看师姐的情况。
“师姐。”辰丰走过去,乖乖坐在旁边,少有的沉默。
寒箐湄勉强扯了扯嘴角,眼眶红红,还是对他笑:“对不起,小师弟,是师姐没用。”
辰丰愣了愣,赶忙询问夜卿尘什么事。
夜卿尘轻言细语回复:“师姐不要自责,此事皆因虬毒派与沉鱼宗祸心在前,师姐放心,他们必然要付出代价。”
瑶光抬眸看他,意味不明。
寒箐湄又红了眼:“对,他们都要付出代价!”
和寒箐湄待了好一会儿,两人确定她不会做出傻事后,这才出来。
“小师弟呢?”
刚离开不远,瑶光便看着辰丰询问。
“师姐,我不是在这吗?”辰丰心惊,不会被发现了吧?
爷爷我这炉火纯青易容术,居然能被这个小娃娃识破?
瑶光摇头:“我知你不是师弟,若对他无害,我必也不会揭穿你。”
“你只需告诉我,凌泾城的事,是不是小师弟做的。”
“这……”
辰丰得到夜卿尘首肯,这才点头。
听到是的那一刻,瑶光猛地松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得知真相后的释然。
“此事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我会替你掩护好身份,且,你不能下山,最好也别出剑门。”
知道是夜卿尘做的,瑶光一方面高兴师弟如今的能耐,一方面却又担心被其他人发现。
那日的血流成河,给她震撼不小,但若是她自己遭受此等罪恶,手下也必不会留情。
“放心。”
辰丰咧咧嘴,他倒是想出去,可这禁制就算松动,他们也只能在这云霄宗内活动,根本出不去。
就算出去了,这刚恢复的灵力,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