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翠翠真不适应。
她自卑惯了,突然有人接二连三的夸她,那样真诚,不像一点假话。
梅翠翠扭扭捏捏,脸红了半天。
等林过溪把她送回去的时候,她还在害羞呢。
“林先生,谢谢你。我很开心。”
“谢我什么?”
林过溪看着她,梅翠翠也不知道,她赶紧开了车门,风似的跑了。
小丫头不好意思,明明长着美女的脸,总不自信。
让林过溪想到了从前的自己。
上大学那年,他第一次去华国的心脏,好多好多高楼,街道整洁,来来往往的人身上,没有丝毫土气。
他们好自信,本来不自卑的林过溪走在人群中,不由自主低了头,弯了腰,生怕被人发现他的洗掉浆的衣服。
还是爷爷告诉他,无论啥时候,不能怂。挺直腰板子,你不比任何人差。
后来经过种种事情,林过溪终于在华大找回了信心。
全额奖学金,加入学生会,成为校园风云人物。大学四年,林过溪是他们那届,最闪亮的一颗星。
所以他明知道吴若雨家里有钱,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同样敢果断追求。
婚礼当天,好多同学去了,他们羡慕林过溪抱得美人归。
林过溪那时候非常开心,对未来无比憧憬。
现在呢?
破灭了所有美好。
想到吴若雨,林过溪又是微微叹息。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了。
没见舒婷,她这几天不在家,回京城了。
林过溪巴不得她不回来。
一个单身男人,一个妙龄少女住在一起,多多少少有些不方便。
何况舒婷是个没有边界感的女生,哪儿有大半夜不睡觉,主动钻男人被窝的女孩子呀。
如果林月月将来做出这种事情,让林过溪知道,保管打断女儿的腿!
他宁愿养女儿一辈子,也不能眼睁睁看女儿跳火坑。
杨家别墅内,
垂头丧气的梅红,无力躺进沙发。
“红姐,那小子故意躲我们,几个意思啊?”
“还能啥意思,嫌我们给的不够多呗。”
“特么的!林过溪想逮着一只羊毛薅啊。”何金恶狠狠骂道。
梅红摆摆手。
“好啦好啦,明天我再去树莓网络一趟,就不相信了,堵不住他的嘴。”
话到这里,房门开了。
梅红立马闭嘴。
“姑姑,你回来了呀。”
“今天去哪儿玩了?哟,买衣服了呀。”
梅红对侄女是宠爱的,要不是她性子柔软,早安排进公司做左右手。
还有什么人,比家里人更值得信任。
梅翠翠点点头,她小脸还是红红的。
“我中午和林先生吃了饭,衣物也是林先生的朋友带我去买的。”
“哦,林先生啊。”
梅红没在意,还高兴侄女交了朋友。
何金多了一个心眼。
“哪个林先生啊,是不是刚才来家里的,林过溪。”
“嗯。”
梅翠翠说完,梅红也感到不对劲。
这小子有意思啊。
上班时间不在公司,却带小姑娘买衣服。
梅红挥挥手。
“翠翠,今晚不做饭了,我定了餐,等会他们送过来。你先上去休息吧。”
“好的,姑姑。”
看着梅翠翠的背影,梅红皱了眉头。
老梅家的姑娘,颜值都不错。
虽然梅翠翠一直待在农村,可她很少很少干农活。
家里包山种果树的,有活儿,父母,哥哥姐姐都做了。
她年纪最小,身体又不好。
全家上下,包括梅红这些姑姑,叔叔,小姨大姨都宠着她。
所以啊,梅翠翠手上没有茧子,皮肤也是正常的黄白色,加上那张脸,咋看,咋让人喜欢。
何金摸索着下巴,缓缓说道:“红姐,你还记得林过溪之前说,他不要钱吗?”
“狗儿的!这家伙看上了我侄女,他要人!”
“给他。”
梅红一下子火了。
“不是你侄女,你当然不心疼。”
“可是红姐,我们无路可走,难道要林过溪把局子里的人引过来?我没接受过审查训练,进去了,坐上小板凳,我会说点什么,就不知道了。”
梅红就敢保证她守口如瓶吗?
她叹口气,刚刚升腾起来的气势,一下子垮了。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美人计。”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梅红非常反对。
她唯一的儿子死了,侄女相当于她的孩子。
再混蛋,也不能拿孩子做筹码。
何金一把抓住她肩膀。
“红姐,你清醒一点!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出什么牌,什么时候出牌,你说了不算,得看林过溪的心情。”
“可是翠翠。”
“翠翠只是你的侄女。”
“我已经失去小熊了!”
梅红忽然咆哮。
何金叹口气,疲惫的坐回原地。
“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赌,林过溪手里有没有把我们送进去的证据。据我所知,故意杀人罪的刑期至少七年。当然,如果有机会,我可以抗下一切。就怕帽子叔叔不相信啊。”
“阿金,你说什么呢。”
梅红有点感动,何金竟然想自己扛了。
小白脸,也是真男人!
何金摆摆手。
“我认真的,红姐,我爱你。我说过要保护你一生一世,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他站起来,就往门口走,
“你干什么去?”
“自首。”
“站住!”
何金没停,依旧往前。
梅红冲上去抱住他。
“我不允许你去。”
“红姐,让林过溪把真相抖搂出来,你我两个都跑不掉。与其双双对对,不如我一个人扛。反正我是个没人爱的穷小子,你还有公司,还有侄女。”
梅红没回答,她已是泪流满面。
轻轻的一个吻,按在何金唇上。
何金情不自禁,搂住了她。
两人就在客厅,深情接吻。
梅翠翠忘记水壶没关电,刚一出去,就发现她姑姑又在做坏事。
吓得她赶忙回屋。
那瞬间,她心脏砰砰直跳。
为什么大人要嘴对嘴啊,不恶心吗?
如果是跟林先生呢?
“哎呀,我在想些什么呀。”
梅翠翠晃晃脑袋,赶忙把危险的想法丢了出去。
何金放开了梅红。
咬得他嘴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