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内,迷蒙灯光漫漶,烘托着温馨神秘的氛围。
卓然坐在复古风格的皮质沙发上,两手交握了又撒开。
如是再三,终于把叶嘉言等来了。
周懿行遭遇白眼狼一事,他并不打算和叶嘉言说。
人也抓了,事也弄清楚了,之后便是繁杂的善后程序。周懿行自忖能应对。
可是,在周懿行工作室里上班的卓然,却觉得,她有义务告诉叶嘉言。
叶嘉言跟卓然打了招呼,轻盈落座,看得出她心情不错。
果然,她自己就对卓然说起,说征集阶段已结束,她被欧总委任,可能要主槌瓷器专场。这是很不错的锻炼机会。
卓然恭喜了叶嘉言,再问她要喝什么。
叶嘉言叹了口气:“黑咖吧,不长肉。最近好像胖了,要节食,不然上镜状态不好。”
卓然没往别处想,忙给她点了黑咖。
还没来得及和叶嘉言说话,对方手机就来了一通电话。
“喂?您是哪位?嗯?您认识我?哦,网上看到过我,”叶嘉言的脸色罩上阴云,但却故作不屑地一笑,“您知道我的身材尺寸又怎样在?要送我衣服吗?”
过了一会儿,叶嘉言斥骂道:“失心疯吧,脑子有病!”
说罢,气呼呼地挂掉电话。
先前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卓然看得出,这骚扰电话,定是那些无聊的人打来的。因为,叶嘉言也在工作室做过旗袍,系统里有她的数据。
既如此,卓然更要跟她说个明白。
“刚刚你接到的骚扰电话,和工作室的数据库泄露有关。”
“啊?”
卓然讲得很细,前后因果都说得很清楚。
叶嘉言这才知道,周懿行遇到了这种糟心事!
叶嘉言啜着黑咖,沉思了一瞬。
“你下班的时候,他还在公司吗?”
“一起下班了,装得跟没事人似的,但我想,他心里应该很难过,所以我跟你说说。”
“嗯,我一会儿去他家里。”
“还有一件事,我想……一块跟……跟你说了。”卓然艰难开口。
叶嘉言蹙着眉,端详着卓然。
她是个性子爽直的人,让她难以启齿的,必是十分为难之事。
“觉得勉强,就不用说,没关系的。”叶嘉言安慰道,“下次再找机会好了。”
“不,不,就今天……”卓然摆着手,神色惶急。
“没事儿的。”
“不,经过黄融这件事,我有一个新体会。人与人之间如果不坦诚相待、积极交流,就有可能产生误会和隔阂。我不想,你以后恨我怨我……”
呃,这是有多严重的事啊……
叶嘉言故作轻松,言语俏皮:“你能做什么让我恨让我怨的事?就算抢我男朋友,错也在他,哈哈……”
这是玩笑话,玩笑话能让人放轻松。
卓然却笑不出来,哽咽道:“你说得也大差不差,我曾经抢过你的心上人。”
叶嘉言愣住……
半个小时后,叶嘉言抱了抱卓然,起身往外走。
的士开到周懿行的住宅楼下,叶嘉言刚好碰上来送菜的外卖员——坐在的士里她在App里点了一些食材。
按了指纹锁进门,叶嘉言发现,客厅黑乎乎的,但左边转角却似透着光。
看来,这家伙应该在卧室吧。
推开门一看,入目处周懿行正侧卧在床上,神情愣愣的,不知在想什么。
见叶嘉言来了,他眼中才没那么空洞。
“不欢迎?”
“不是,只是觉得意外。”
“给你机会重说一次。”
“哦,我觉得惊喜。”
“这还差不多,”叶嘉言给他抛了飞吻,“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做。”
叶嘉言跑进厨房里,着手准备晚上的烛光晚餐。
水晶虾仁、腌笃鲜,是她要自己做的,至于八宝鸭,则是买的成品。
在这些本帮菜里,周懿行最喜欢吃的是水晶虾仁。
他曾说,叶嘉言炒出来的虾仁,晶莹剔透,鲜甜软嫩,脆嫩得不得了。
叶嘉言被夸得自信爆棚,每次做饭都少不了这道菜。
刚准备好食材,忽觉腰上一紧。
旋后,周懿行的脑袋靠她肩上。
“做菜呢。你再躺会儿吧。”
“我不,我只想靠着你。”
“不想吃饭了?”
“不吃,吃你就好了。”
“哎呀,大白天的。”
“八点多了。我们这儿七点就黑了。”
“不到十二点就还是白天。”
“你赢了……”
周懿行稍微松了手,但还在她身边晃悠,不时帮她打下手。
叶嘉言也由得他去。
半个小时后,饭菜俱全。
周懿行很知趣地点上香氛蜡烛,把气氛造起来。
叶嘉言也去敲了一瓶红酒。
二人说了一会儿话,也尝了刚做的菜。
见她在给自己讲好笑的网络段子,周懿行心里已有了几分计较。
“你是不是知道了,亲爱的?”
叶嘉言点点头。
“没事儿,清者自清。”
“但管理责任在我,让客户蒙受损失……”
叶嘉言沉吟不语。
他没说错,这事对客户来说是有损失的。
连她都接到了骚扰电话,遑论其他。
她们,会原谅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