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欢颜在洗手间洗了个手,便往任家后院走去,至少这里还算闹中取静,许欢颜总算可以喘口气。
在葡萄藤下,许欢颜坐了下来,揉着脚踝。显然今天这双高跟鞋新的,就一震,已经把脚踝磨了痕迹。
她百无聊赖的休息,可能因为夜深,并未有人注意到她在这里。
倒是几个女人正在窃窃的私语八卦着。
一个女生笑道:“你们看见许家那假大小姐没,你看看来这里不就是强颜欢笑。任时安包养的大学生在网上成天炫富秀恩爱,她好可悲。”
尽管声音不大,许欢颜还是听得见。真是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她却想着听下去。
“得亏是她跟任时安定了婚,你就笑吧,当时任老爷子也想跟你家联姻的。”
“不不不,我可是看上任宇坤这潜力股了,据我了解,正东集团继承人就是任宇坤。”
“任家也是挺不要脸的,都送了养女,现在还想着再联姻,许欢瑶都来了。”
“谁让任宇坤长得帅呢……这次来的不亏……”
几人窃窃私语,许欢颜听了个大概。
许欢颜的高跟鞋摔在了地上的声音一响。顿时那边八卦的小姐妹几个心都跟上了嗓子眼。
回头望去,只见黑暗处,许欢颜穿好鞋子朝着她们走来。
几人看着,面露难色。
许欢颜望了几人一眼,从她们身边穿过。
想了想,不忘给人添把堵。
“你们几个都看上了我那貌比潘安的大侄子,也不知道谁能勇夺第一进了门。进了门论资排辈也得给我这个长辈端茶倒水。”
皮笑肉不笑,许欢颜的话说完就往前厅走去,几个女孩面面相觑。似乎被人看穿了心思。
二楼的阳台,任宇坤跟周应承看着楼下的闹剧。
周应承刚才在跟任宇坤汇报国外资金周转情况,从这里正好能看到后院的一举一动,甚至隔音都不算很好,隐隐约约都能听到女人如何气女人。
不由得感慨道:“你的婶婶真够劲的,你二叔拿捏不住。”
任宇坤没有说话,倒是望着她的身影,嘴角勾起了笑意。藏都藏不住。
许久,他问到周应承。
“阿承,有的人就是挺瞎眼的……”
周应承看着他,这句话听着怪了气。
周应承看着任宇坤。
“今晚一过,你就光明正大回来了。”
前厅,人来来往往。
许欢瑶显然期待许久。
毕竟今日大戏即将上演。她还是个编剧。
她站在门口,看着躲在一旁的秦月。
想来,她刚才也看见了任时安挽着许欢颜的那一幕。
她跑过去,拉着秦月的胳膊就喊着:“姐姐,我等你好久了呢?”
“你终于来了,你男朋友今天带着他未婚妻,你是不是不能进去呀!”
秦月被她无辜的模样所迷惑,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尽管手里握着请柬,只是刚才那一幕刺激的她让她乱了分寸。
她突然想起来任时安讲过,她怎么都可以,就是不要试图挑战底线。因为他最终都会把许欢颜娶回家门。
所以这个地方她不应该来。
可是,她不甘心。他的男朋友家在这个城市里有权有势。她只要抓住这个救命稻草,这辈子都是荣华富贵。
“瑞拉,我在想……我……”
“你来见你男朋友,我知道的。我带你见他去。”
许欢颜表面一副无公害的表情,拉着秦月却是不容置疑,甚至秦月打了退堂鼓的那一刻,她的手劲却把秦月拽了进去。秦月那时才发现挣脱不了。
进入任家府宅之后,秦月被震撼了。
闹市区的一座府邸,如此庞大。
里边已经挤满了参加宴会的人。
她跟着许欢瑶进入。
许欢瑶便说:“姐姐,我去跟朋友打个招呼,刚才我看见你男朋友在那里。”
她的手指了指位置,便挣脱的跑了。
她可不想跟秦月真有什么挂钩。
秦月一个人站在院落里,才发现任时安金屋藏娇的别墅区,不过是一小部分。
任家的院里看起来普通,却低调的彰显了奢糜。
秦月一身白色抹胸长裙,黑长直的头发,令人耳目一新。像极了白月光朱砂痣那般的美好。
倒是吸引了一群名媛朝她看来。
她小心翼翼的往里走去。打量着四周,从远处看到了任时安正在与人交谈。
任时安余光一扫,也看见了秦月。
心里咯噔了一下,便走过去示意秦月跟他去偏僻的地方讲话。
秦月低着头尾随着任时安。被人群中的周玲看了去。
眼神里的冰冷戛然而止望向一边。
她虽然不喜许欢颜,但是也不会纵容这种上不得台面想见缝插针,想着一步登天。
任时安背对着秦月,月光下,秦月看不清他的脸色。
只见他声音有些冷淡里带着一丝怀疑。
“月月,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
“你知道我喜欢你的点,你今天不该来。”
秦月立马辩驳道:“时安,我是被一个朋友带过来的,我不知道这是你们家的宴会,你相信我。”
“秦月,你应该清楚,我可以换了你,我也不能换了许欢颜。你来,今天就是我不给她面子。”
秦月本来还准备硬气的话,不知怎么的就说不出来了。
她内心深处想着要取代许欢颜,要飞上枝头变凤凰,要绑架一个长期饭票。
此时,却发现任时安并不是个任人摆布的男人,利益面前,任时安也清楚他统一战线的应该是许欢颜,那个一开始就站在他未婚妻的身份上的女人。
“对不起,今日是我唐突了,时安。”
“我想错了,我先走……”
任时安回头,看着秦月有点哭腔的声音,还是软了下来。
“后院写着客房一的房间你过去等我。记住不要出现在我父母许欢颜面前。”
秦月抬着眼眸,让任时安看到自己最好看的一个角度,乖乖的点了点头。
显然,她本想光明正大地跟他,在他的言语里,她也不敢在多话,只好听从着任时安。
任时安本想带秦月过去,周玲已经走了过来。
她恹恹的看了一眼秦月。倒是有几分姿色。
居高临下道:“儿子,你这个小情人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她生硬的语气,让秦月又冰冷了几分。
“妈,我先带她去客房待着,她也是被人骗过来的。你放心,我今天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里门清。”
说完,便拽着秦月往后院客房走去。
许欢瑶在一旁盯着,想了想。
总归是让他们付出欺负姐姐的代价。
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许欢颜其实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压根不关心发生什么。
她只在意什么时候结束。让她回家。
出差回来人本身就累的不行,还要参加这样的宴会,她脑袋疼。身心俱疲。
许欢瑶偷摸的跟在秦月跟任时安的身后。
只见俩人刚进入客房一。
许欢瑶从门外就锁了一把锁子。还不忘把门口的香点燃。
这可是好东西,还是她从方陆那里偷来的。
纸醉金迷烟雾缭绕。
房间里,任时安准备出去,却怎么也打不开门。
他着急的想用手机求助才发现,这里竟然没有信号。
孤男寡女,就这样被锁在一个私密房间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前厅,盛大的烟火秀八点准时盛开,淹没了任时安的喊人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