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妍适当调整好情绪，说：“不管怎么说，我今天就是来咨询一下，瑞德圣如果回江洲，哪块地可以批给我们？”
她的语气有些许生硬，代表着她的内心还是有波澜的。
林孝凡看了一眼儿手表，说：“我一会儿有个会，下午还得去谈事，今天恐怕不能给你答复了。不过我可以把瑞德圣的需求跟市领导汇报，你可以回去等我消息。”
逐客令倒是下的痛快。
确实也谈不下去了，庄妍也没法放下尊严跟他软磨硬泡，眼前的男人确实是工作状态，念旧情是不可能了。
庄妍对他，也无法念旧情了。
悻悻地离开市局，庄妍有些垂头丧气，回到酒店发现柯总早他一步到了。
“谈的怎么样？”柯总急忙问道。
庄妍摇了摇头。
柯总轻轻叹口气，意料之中。
“柯总，您为什么让我去跟林孝凡谈？”庄妍忍不住问。
柯总当即明白她什么意思，不紧不慢地解释说：“让你去有三个原因，第一，你认识林孝凡，而我们的随行人员要么不认识他，要么当初跟他关系不太好。二是我觉得你们的相识会帮助我们成事。三是我目前能信任的只有你了，毕竟其他人对我是真真正正的威胁。”
这个开诚布公让庄妍有些措手不及。
柯总的聪明在于，他知道庄妍的为人，做人坦荡，自然希望别人坦荡。
所以坦诚相待是两人保持友好上下级的关键因素。
跟九曲心肠的人，就不能这么相处了！
“柯总，您别误会，我……”
“我没误会，我确实有这个意思，先跟你道歉。”柯总越说越真诚，完全没有他那个年龄该有的婉转：“可是我现在确实无计可施，研发部门出走，瑞德圣的股票连续一周都在跌，我们必须出利好消息自救。”
“柯总，辜负您的期望了，我并没有做到让林孝凡明确给瑞德圣选址和优惠政策。”
“我猜到了，咱们跟市局有过节不是秘密，他们要扶植的企业很多，自然不喜欢我们这种特立独行的。”
所以说，环评的事是真的？庄妍默默的想，她觉得还是应该确定一下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能只听林孝凡一面之词。
一定要知彼知己才能百战不殆。
“柯总，我不太了解瑞德圣离开江洲前的事，您能跟我简单说一下吗？”
柯总这才想起来，庄妍是之后才加入的：“哎呀，我竟然忘了跟你讲这段历史。当初市里借助临市药都的力，想大力发展本市的医药行业，瑞德圣不是唯一一家大型企业，还有常德医药，赫一制药等几家同样优秀的企业。几年前，我们研制出一种新型抗癌药，并且很顺利的申请到国内和欧盟的专利，当我们通过临床正准备投入量产时，市局的某个工作人员牵头要我们分享专利配方，带动其他企业发展，相应的给我们一些补偿费。”
稍微有常识的人都知道，专利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发明！如果有心售卖新型药，完全可以通过代理，授权生产等方式来取得药品，分享是什么鬼？
企业研发新药的周期很长，动辄几亿的投入才有的结果，便宜他人？
“我自然没同意，于是我很气愤，顺着线索查，原来这个工作人员是某个药企的裙带关系，打着市局旗号给自己谋取私利。我也是冲动了，把事情闹大了，搞得市局有些下不来台。再加上那段时间环评不达标，西北这个时候又承诺我工业区无常三年使用，以及各种优惠政策。种种事放在一起，我头脑一热，感觉被各种找茬，待下去会很艰难，就搬了。只留一个小分厂在市区，可以忽略不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