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幽州铁骑
其实按照历史上的名气,常山赵云和颍川戏忠说是师父跟徒弟的区别也没差。
不过周毅自然不会真的让赵云收戏志才为徒,这不是闹呢吗,没听说过师父长寿能分给徒弟的。
为了惩戒一番戏志才前些日子不好好听命锻炼,周毅先是拿着“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这番道理由讲服了两人,随后安排赵云每日监督戏忠作俯卧撑。
要不就说人家赵云忠心呢,眼下得了周毅之命,虽然有些惶恐,但还是说服自己乖乖执行了。
戏忠自作自受,这一番卖关子不仅没消除每日锻炼之苦,反而还多了一个不能被贿赂之人的监督。
至于那计策,自然也是如数告知周毅了。
且不说幽冀这里如何,如今的并州却是热闹了起来。
事情的起因自然就是这於夫罗了,此人也是倒霉,本来是帮汉朝打仗,结果被搞得家破人亡。
事情已然发生,他自然要找朝廷讨个说法。
但想想就知道了,这於夫罗压根就进不了洛阳,而且在他第一回带兵向都城进军的时候,还差点被定性成叛军给镇压了,于是此人就带着那几千人滞留在了河内、河东以及太原一带。
此人刚向朝廷递交了书信,然后便发现自家携带的干粮已经没了。
在向汉军求粮而不得之后,於夫罗受了很大打击。
之后的事情就更加离谱了,此人不敢带兵回去漠北,又不敢独自进去洛阳,于是只能呆在这一带一边抢劫一边向朝廷喊冤。
而这一闹,朝廷就更不去管他了,于是干脆直接将其定为叛军。
后来的董卓被封为并州刺史,但此人为了不交兵权,正是打着消灭这股匈奴的旗号驻扎在了河东,然后就等到了灵帝驾崩,董胖子哗啦一下进了洛阳当上了老大。
可见,这於夫罗自打进了汉王朝,不是倒霉蛋就是工具人。
而且历史上的此人也确实这辈子都没再回到匈奴王庭,非但如此,此人还跟着中原的各个军阀产生多次混战,直到他死了之后,其弟呼厨泉才被封为单于,其子刘豹则被立为左贤王。
综上所述,这无人待见的於夫罗如今真的是惨淡至极,其本人对未来的道路也充满了迷茫,因此周毅的一封信下来,此人当场都要痛哭流涕了。
不出所料,此人满口答应了周毅的各种不平等条约,随后稍作休整便带兵北上了。
可於夫罗没想到,这边自己带着这几千人刚出太原没多久,迎面就有几百汉兵零零散散的跑过来,於夫罗大惊失色,以为是过来截杀自己的。
然而很快,於夫罗便发现这群汉兵见到自己更为惊惧,几乎瞬间便掉头逃串,於夫罗便派三两骑兵逮住一人过来问话。
这一问竟然爆出来个极大的事。
於夫罗听到之后脑瓜子嗡的一声:“你说谁死了?”
“并州刺史张使君……”
“他怎么死的?谁杀的?”
“休屠各!”
这汉兵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匈奴是前段时间过来帮助大汉的援兵,刚才他还以为北方的匈奴杀到后面了呢。
这汉兵口中的“休屠各”其实就是如今的南匈奴。
昔日南匈奴内附后,休屠各部落受大汉和南匈奴王庭共同管辖,北匈奴灭亡,很多顺势归附了休屠各,桓帝时,休屠各还发生了一次叛变,最后是被凉州三明之一的张奂平定。
时至黄巾起义时,休屠各已经完全能与南匈奴王庭抗衡,成为大汉境内最大的匈奴势力之一。
后来的事就是如今了,休屠各胡再叛,并与南匈奴右部醯离落攻杀单于羌渠,於夫罗外逃,南匈奴王庭自然就被休屠各所掌控了。
不过眼下的於夫罗还是依旧震惊的,因为他记得自打匈奴叛乱,并州刺史就带兵进驻北方几郡了,他们匈奴哪里来的本事将此人杀了。
来不及询问细节,於夫罗径直道:“这么说休屠各大军已然杀过来了?”
“已然跟在身后了!”
於夫罗抬头,已然看见了匈奴的斥候部队,心下暗道糟糕。
他虽是匈奴人,但眼下不用想便知道那些左右贤王肯定万般想杀自己而后快的,也似乎正印证於夫罗所想,仅是须臾之间,那休屠各便领兵杀过来了。
“兄长,快作决断吧!”呼厨泉大声道。
於夫罗清醒过来:“向后撤,这些叛兵没有大汉文书,此番过来肯定是为了劫掠财物,必不敢深追!”
匈奴编制中,单于以下为左右贤王,算是地方最高长官,匈奴以左为尊,故左贤王权力地位高于右贤王,其本身也是单于副储,因此经常以单于儿子为左贤王,於夫罗原先就是这个职位。
而眼下这批匈奴的领兵之人,竟然正是如今的匈奴左贤王。
这新旧左贤王一见面,自然是分外眼红,加上这新左贤王约莫才二十几岁,又见到於夫罗并没有携带多少骑兵,当即打定主意一举将他们消灭。
右谷蠡王想要劝谏一番,毕竟他们这次也就带了一万人,就算追上去也不好在短时间内将这批人马消灭。
但是想到这里的刺史张懿都已经死了,他便住口不言了。
“你我只带所率的五千骑兵攻杀於夫罗,其余族人自行回返,劫掠汉人!”左贤王命令道。
一大当户领命而去。
而这边,随着左贤王抛弃步兵,单领着几千骑兵,自然很快就咬住了於夫罗部。
呼厨泉大惊失色:“我等危矣!”
於夫罗紧咬牙关:“不能再跑了,否者必然全军覆没,趁着此僚还未赶上,我等快速布置阵型!”
说是布阵,但这些匈奴又学过什么兵法呢,眼下慌乱中,也只是将那些手持长兵器的顶在前面,随后用营帐木头之类的东西搞出来一些简单的防线,随后让弓箭手齐射罢了。
不过虽然如此,这左贤王也不敢直接带骑兵正面冲过去了,而是分了两股准备包围於夫罗,从其两侧和背后进攻。
眼见这样的局面,於夫罗部的匈奴人没有一个不恐惧的。
“悔不该北上啊!”呼厨泉痛呼道。
若是继续呆在上党甚至河东,又哪里会有如此遭遇呢?
於夫罗喃喃自语,眼神却是死死的盯着北方不远处的雁门方向。
汉军该来了!
汉军快来啊!
“顶住!我们会有援兵的!”於夫罗大喊。
“并州刺史都死了,哪里还会有援兵啊?”
一匈奴兵卒恐惧的说道。
於夫罗脸色大变,下马抽出环首刀便将此人斩首,随后狠狠将头颅掷于地上:
“幽州右将军会来的!此人早先便送了书信,我等北上皆是听了他的命令,眼下见到如此时机,又岂能按兵不动!”
众人闻言面色一肃,心中自是百感交集。
之后就是无比焦急的场面了,匈奴左贤王越杀越近,於夫罗等人眼看着前方的兵卒如同被割麦子一般齐齐倒下,却不见汉兵有丝毫的踪影,再加上前段时间一系列的倒霉遭遇,任谁都要抓狂了!
“汉兵!汉兵来了!”
随着这样的声音响起来,众人都是惊喜过望,随后抬头一看,一颗心便直接堕入冰窖!
是汉兵没错,但却不是周毅的幽州兵,而是雁门的郡兵。
这些人大多是几十人一团,总共也就七八处,而且骑兵更是少数,哪里能帮他们解围呢?
“我命休矣!”於夫罗狠狠的锤着胸膛,万分不甘。
而就在这时,造反的匈奴人那边探马却来报:“禀左贤王,汉军杀过来了!”
左贤王眼睛都不抬:“我看到了,不就是雁门的一些郡兵吗,这雁门郡守倒是个汉子,到了如今居然也敢出城迎战。”
“不是啊!左贤王!我们后面至少有三千骑兵,看起来像是周幽州的大军啊!”
这斥候的消息有些闭塞,竟然还不知道周毅已经改了官职,不过在幽并提起“周幽州”,谁还不知道此人诛灭乌桓的威名呢?
左贤王当即脸色大变:“不可能!蓟县离这里如此之远,他周毅难不成会飞不成?”
“只怕是我等中了他们的诱敌之计了!这批军马乃是从代郡而来,想来早就对我等有所图谋了!”
左贤王脑中突然蹦出来了“马邑之谋”四个字,不过很快就摇了摇头:“不可能,天下岂有让州刺史当诱饵的道理,这张懿之身份,难道还能是假的?”
不管这左贤王如何不信,待到关羽的三千骑兵露头的时候,那高举的“周”字大旗也由不得让他不信了。
左贤王愤怒的大叫一声,心想这汉人真是疯子,随后一面派人去聚集之前派出的步兵,一面指挥骑兵过来抵挡!
且不说於夫罗这些人如何士气大涨,仅仅是后面的幽州兵便让这匈奴左贤王心生恐惧了。
人的名树的影,匈奴这边有多么害怕,汉军这三千人马便有多么兴奋!
虽敌众我寡,但这些人就是有着大好功劳就在眼前的想法!
那声势,像山崩,如地裂,似海啸,胜雷鸣,一浪高似一浪,直冲云霄,震撼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