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机会,转瞬即逝。
对于赵景之和郎玉虎来说,这一夜,都过得很是煎熬。
赵景之是恨自己没能早到一步,抓住擒下英王的机会,可郎玉虎却有些不敢再作它想。
桂云铮的那一剑,实在让他傲气顿消。
他不得不认真地审视自己的对手,这是他之前所没有料到的。头一回领军出征的他,这时才感觉这事干来并不容易。
因为,在明王和他兄长还没有明示之前,至少明日,他须得守在这儿。
并州的局势,由此看来,只怕要很不乐观了。若是他不能挡住桂云铮的兵锋,那么,下一步,人家将直到并州城下。而且,听说敌军另有一路已破了辽县,进逼漾泉了。如果,形势照这么继续恶化下去,并州只怕都会守不住的。
“景之,你且去后军,若是我撑不住,你休得顾我,只管去并州,料我兄长必有良策。”
最后,郎玉虎思来想去,作出了自己的决策。
“这如何行得”
赵景之闻之大愕,他是没想到,一向以武力自傲的郎玉虎,这番竟是明显有些气馁了。
“如何行不得敌大军压境,且昨夜必已知我军之虚实,今儿个必也会大举来攻呢!我之所以这般安排,并非是要长他人之志气,灭自己之威风,而是情势如此,不得不为之呢!”
郎玉虎也是没有收着藏着,说出自己的道理。
他的意思,是想以一己之力,来挡一挡桂云铮的攻击,而要赵景之坐镇后军,则是为其留一条生路,也为并州及时应对做个缓冲。
“郎将军,只要我等上下一心,努力御敌,料那贼王纵是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两日间便攻得过去,而只消得一两日,王爷和军师又岂能坐视不理的”
赵景之摇了摇头,劝着郎玉虎。
他当然也明白郎玉虎欲杀身成仁的意思,内心里确实是有些小感动的。而且他本来就受着郎玉章的重托,在这个关键时刻,自也不好意思接受郎玉虎的好意。
“不不,听我的,景之,用兵伐谋,固你之所长,然此际我军虚实已尽在敌之掌握中,为王爷计,为并州计,为晋地计,你须得听我的,若是我抵敌不住,你也不可恋战,你能多带些兄弟离开,便多了些抵挡贼王的力量呢!”
郎玉虎却是执拗得很,也显得清醒得很。
“唉,我的郎兄也!”
赵景之叹了一声,跺了跺脚。
事实上,他很清楚,他们的处境是特别尴尬的。首先,退是肯定退不了的,即便在敌我实力悬殊的情况下,再者,都没有交锋就想着退兵,对于士气的影响是可想而知的,最后,他们得给并州留足准备的时间。
只是,真若是他们抵敌不住,英王长驱直进,并州,又是否能守得住呢
这个问题,他不敢想。
“我意已决,景之,去吧!”
郎玉虎果决地站起身来,向赵景之抱了抱拳。
“好,好。”
赵景之也不再多说什么,痛苦而凝重地点了点头,再向郎玉虎重重地拜了一拜,随即转身离开。
咚咚……
而在他离开没半炷香的时间,营外,擂鼓声,震天彻地。
该来的,终归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