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临没给顾诗白再继续发挥的机会,直接挂掉电话,重新抬起头,目光落在正前方的大屏幕上。
屏幕上正在播放着郑力洋与许南忆的苟且视频,关键部位没有打码,所有细节都清晰可见。
整个宴会厅陷入死一般寂静,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许南忆的身上。
“不,不,不……”
许南忆看着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的视频,浑身在不断发抖,面对着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立刻夺路逃离晚宴大厅。
郑力洋要显得冷静很多,面对着众人看戏一般的眼神,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放下手中的酒杯,说道:“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
能受邀参加慈善晚宴的,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知道换过多少个女人,对“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这句话有着相当深刻的了解,对此并不感到有多意外,觉得郑力洋可能是招惹到什么人,才把这段视频在大庭广众播放出来。
叶临放下手中的酒杯,脸色有些难看,他非常确定孙洪洲留下的文件里,并没有这个视频。
“难不成还有人在暗处?”
他的心中念头微动,目光扫过宴会大厅,并没有什么可疑人物。
晚宴主办方的动作很快,仅仅不到两分钟,大荧幕重新回到windows界面。
郑力洋似乎想起些什么,目光落在叶临的身上,二人的视线在半空中再度碰撞,只不过这一次不再平和,而是有着无数火花溅射而出。
叶临重新拿起放在手边的酒杯,脸色已然恢复如常,俨然一副云淡风轻,万物与我何干的模样。
尽管这种事在上流社会是常态,但当拿到台面上,尤其是这种重大场合,郑力洋的所有脸面已经全部丢掉,等明天一早整个圈子里的人都会知道这事情。
事已至此,一个计划在叶临的脑海中酝酿成型,打算把事情闹得再大一些。
郑力洋观察着叶临的动作,虽然心中有疑,但没有任何证据,但想到这里时,心中不免一阵苦笑,即便真的能证明是叶临所为,又能怎么样呢?
以优线传媒目前的规模和影响力,想要通过舆论手段对其造成影响,无异于痴人说梦,更重要的是站在叶临的背后的那股势力,更让人感到恐惧。
叶临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是顾诗白早已经准备好的,直接放在迎宾小姐捧着的托盘上,随即起身离开这无聊的慈善晚宴。
乘着电梯下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他脱掉西服随手扔在地上,坐在床沿思索良久后,拿起手机拨通顾诗白的电话。
“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顾诗白的语气中满是嗔怪。
“要不我现在就挂掉?”
“别别别,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先跟我说,等说完再挂电话。”
叶临轻叹一口气,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都如实告知,没有一点隐瞒。
顾诗白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沉默良久后,才缓缓开口问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既然威胁陆开这条路已经走不通,那只能先把郑力洋和许南忆间的事情给放到网上去,抢占先机再说。”
叶临能察觉到在郑力洋的背后有着不止一双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他。
如果被这些人抢占先机,郑力洋尽管手段强硬,但双拳难敌四手,面对联合绞杀,大概率招架不住,很快就会被踢出局,那么一些事情的真相就永远查不清楚。
综合多方面的考量下,叶临决定率先动手,将舆论关键放在私人道德问题上,重点关注郑力洋与许南忆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从而规避掉其它的一些问题。
“等等,如果我的理解没有问题,你是打算先保下郑力洋?”顾诗白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
“是,你的理解没有问题,我打算暂时保下郑力洋。”
叶临先肯定顾诗白的话,再解释道:“目前的君和天成虽说是一言堂,但其它股东如果联合起来,未必掀不翻郑力洋,那有些事情就很难操作。”
“你想拿回天智维信?”顾诗白一语道破叶临的目的。
“郑力洋在斯德哥尔摩做的那些小动作,你会不知道?舆论将会在明天开盘时爆发,至于怎么做,你心里应该有计划。”
“行,我欠你一个人情。”
“其实是我还你一个人情,咱们扯平了。”
“扯平?开什么玩笑,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有这么多吗?”
“当然有!”顾诗白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再次挂掉电话。
叶临将手机扔到一旁,整个陆家嘴的夜景尽收眼底,眼中光芒闪动,晦暗不明。
……
翌日清晨,郑力洋与许南忆间的香艳照片与视频出现在互联网,如同流感病毒一般疯狂传播,尽管郑力洋已经与合作的公关公司打过招呼,但背后的推手是叶临,怎么可能拦得住?
舆论爆发在股市开盘的时候,君和天成股价受到直接影响,开始下跌,当郑力洋筹集到足够资金下场救市的时候,顾诗白又放出数个负面消息,大批股民为及时止损抛出手中股票,股价一降再降,跌停以前抄底潇洒离去。
“叶董,你这是不是太残忍一点?”顾诗白的语气格外轻松。
“残忍吗?我怎么觉得你更残忍,郑力洋筹集来的救市资金砸进去连个声响都听不见,动手的应该不止咱们一家吧?”
“嘻嘻,就知道瞒不住你,还有另外两家公司,不然君和天成的盘子太大,我们一家可吃不动。”
叶临长舒一口气,双手离开键盘,语气带着些许疲惫问道:“等过完春节以后再找郑力洋去聊?”
“嗯,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继续给君和天成施压,希望郑力洋能够过一个好年。”顾诗白语气中的笑意更甚。
“呵呵,总觉得我们俩像无恶不作的反派。”
“哪有什么反派?只不过是立场不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