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温南湫的复出演出第一站定在了云城。
当天的云城歌剧院门庭若市,场内座无虚席。
温南湫的舞蹈表演非常出彩。
谢幕时,现场掌声雷动。
聚光灯打在舞台正中间身为主角的温南湫身上。
她整个人沐浴在柔光里,金色彩带飘飘落下,她微微喘着气,情不自禁伸手去接,浮光碎影间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最前排中间那个VIp座位上。
那个给予她无限呵护包容与爱意的男人,端坐台下,唇边扬起好看的弧度,深邃多情的桃花眼始终那样深情专注的凝望着她。
专注得仿佛周围人全都不存在,他的眼中,他的世界里,只能看得见她一人,也只能容纳她一人。
宋知砚:“诶!!!妹妹看我了妹妹看我了!”
温南屿白他一眼:“别自作多情,明明是在看我好吧。”
两人争执不下,扭头看着中间的秦修聿:“老秦你说,妹妹刚才到底看谁!”
秦修聿左右瞟了他们一眼,好看的薄唇轻轻勾起。
温南屿和宋知砚对视一眼,忽然不是那么想争论这个问题了。
雷鸣般经久不散的掌声里,男人嗓音徐缓:“看我。”
温南屿:“……”
宋知砚:“……”
散场后温南湫与其他舞者一同去了后台。
舞团团长是个很严肃的外国中年女人,如此完美的首演,她也只是板着脸夸了温南湫一句:“不错,继续保持。”
云城首演结束后,他们还要辗转世界各国首都巡演,行程紧凑,非常考验他们的身体素质和心态。
温南湫柔柔的“嗯”了声。
团长没说什么,轻轻推了温南湫肩膀一把:“记者还等着。”
俄皇芭蕾舞团是全球十大顶级舞团之一,业内极负盛名,此次是第一次在云城演出,又有退隐多年的天才舞者温南湫的加入,而且还是担任主角,此次演出自然备受外界关注。
温南湫与搭档的男舞者一同前往休息室接受采访。
路上她不经意间看到走廊拐角处立着道熟悉的身影。
对方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花瓣娇嫩,鲜艳欲滴。
就那么静静站着,嘴角噙了温柔的淡笑,与他遥遥相望。
温南湫眸子亮了亮,刚要开口,对面突然涌过来一群年轻的工作人员,人海一样瞬间将她与男舞者团团围住。
她的视线被重重人墙切割,再也看不见秦修聿的身影。
“温老师你今天的表演实在太棒了!”
“温老师你好漂亮!刚刚的舞蹈感情浓烈得我都看哭了!”
“我是你的忠实粉丝温老师,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啊!”
“我想要合照,合照可以吗?!”
“丹尼斯老师也特别厉害!”
“两个人刚刚在舞台上配合得好默契啊!”
“那个眼神,那个肢体互动,勾死我了!”
“两位简直配一脸!私底下是不是……”
丹尼斯是外国人,听不懂国语,只是看他们的表情知道他们在夸奖自己,所以保持着微笑连连点头道谢。
温南湫不知道秦修聿有没有听见这些人说的话,心头紧了紧,努力从人群缝隙中往刚刚秦修聿所站的方向看过去。
那里空空如也,早已不见秦修聿的身影。
温南湫咬了咬唇。
面对这群磕cp的粉丝们,温和的笑笑,开口解释:“不好意思各位,我很理解你们刚刚看完演出激动的心情,但我必须澄清,我和丹尼斯老师只是同事关系,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人群散开后。
温南湫拿手机给秦修聿发了条消息,告诉他自己还有个采访,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复。
温南湫想大概他没看手机吧。
采访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温南湫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看绿泡泡,还是没有任何回复。
她的心渐渐沉下去,无法控制的生出些不好的想法。
为什么不回她?
没看见还是,看见了不想回?
他是不是听到那些人的话了?
是不是生气了?
正胡思乱想着,后面有人拍了拍她的肩。
她欣喜的回过头,亮起的眸子在看到对方的脸后微不可察的黯淡下去。
“丹尼斯老师,什么事?”
这个年轻英俊的外国男人对她露出绅士浅笑:“刚刚团长来通知今晚开庆功宴。”
庆功宴……
温南湫犹豫不决。
那得到很晚吧。
不知道秦修聿还在不在等她。
她不想让秦修聿久等。
可这次是她的复出首演,她是主角,云城又是她的地盘,于情于理她都不能缺席。
正迟疑时,绿泡泡响起提示音。
是群里发了消息。
早在很久以前,哥哥就把她拉进了他们的兄弟三人群里,但她基本不在里面说话,常常都是潜水窥屏中。
群里明明只有温南屿和宋知砚说话,却显得非常热闹,满屏的鲜花烟花闪得人眼花。
他们在祝贺她首演成功,温南屿问她什么时候结束,他就在门外接她回家开庆功宴。
温南湫告诉他们舞团今晚要开庆功宴,她得晚些回家,让他们不用等她先回家,团里的司机会送她回去,至于家里的庆功宴明天再开。
温南屿与宋知砚自然没有异议。
亲哥哥温南屿又不放心的叮嘱了她几句,群里才安静下来。
从始至终,秦修聿都没在群里说过一句话。
温南湫不免感到失望。
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跟着团队一起去了提前定好的酒店。
再次从酒店出来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
月朗星稀的夜里,气温微凉。
今晚高兴,外国人又热情开放,尽管温南湫再三说了自己不胜酒力,也还是避免不了被灌了几杯。
度数很低的葡萄酒,但对温南湫已经很勉强了。
头晕晕的,走路也腿软乏力。
丹尼斯扶着她走出酒店,舞团的出行专用车就停在门口。
丹尼斯刚拉开车门准备扶温南湫进去,突然一只骨感透白的长手横过来,不轻不重的握住他怀里女人的手。
对方就那么轻轻一拽,他怀里便落了空。
他一愣,抬头看过去,看到一张眼熟的脸。
“秦先生。”
怎么会不眼熟,自从温南湫进了俄皇,这位先生隔三差五就会前来探望。
整个俄皇没人不知道温南湫在国内有个很爱她的男朋友,常常往返两国不辞辛苦只为看看她。
甚至还有人戏称温南湫这位男朋友是空中飞人。
“麻烦你了丹尼斯先生,接下来交给我就好,我会安全送她回去。”
秦修聿礼貌疏离的眼神只在丹尼斯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便满目柔情的落在了怀中眼帘微阖的小姑娘身上。
丹尼斯见状也明白用不着自己做什么了,于是微微颔首,转身返回酒店。
秦修聿抱着人坐进车里。
温南湫头太晕了,她知道秦修聿就在自己身边,但没精力说话,一上车就靠着秦修聿不动了。
秦修聿还以为她睡着了。
下车后他刚要去抱她,结果她却突然睁开眼睛,推开前面的秦修聿,自己踉踉跄跄的下车,熟门熟路的往别墅里走。
秦修聿看她摇摇晃晃的身影看得提心吊胆,亦步亦趋跟在身后虚虚展开手,随时准备搀扶她。
小姑娘进了门,随意踢掉鞋子。
秦修聿跟着进了门,还没来得及脱鞋,前面的小醉鬼突然转过身来手撑着墙壁对他来了一个壁咚。
秦修聿不由得一愣:“湫湫?”
温南湫凑近他,冷不丁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亲得秦修聿脑子有片刻的运转无能。
“别生我气好不好。”
小姑娘双臂抱着秦修聿的腰,染着酒晕的绯红小脸讨好的蹭蹭秦修聿胸膛。
秦修聿垂眸看着怀里撒娇的小姑娘:“没生气。”
温南湫嗓音闷闷的:“那你都不理我,群里的时候也不说话。是不是因为我让别人误会了我和丹尼斯的关系,所以你不高兴了?我已经说明白了,我和他没关系的。”
秦修聿宠溺的抚摸她脑袋:“我知道。”
想了想,他又道:“没有生气,没有不高兴,只是,有点郁闷。”
“郁闷?”
温南湫疑惑的抬头看他。
男人大概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低低咳了一声:“我的湫湫有着美妙精彩的世界,也有那么多喜欢你的人,我就在想,会不会有一天我对你来说,变得不再那么重要,慢慢成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虽然知道这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可他就是害怕,怕自己在她心里不再占据重要份量。
温南湫深感意外。
秦修聿这是……没有安全感了?
这个意识让温南湫微微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秦修聿的脸瞧。
秦修聿竟然也会因为她而没有安全感?!
秦修聿被她看得不自然,不动声色别过眼:“我承认,我这样想很幼稚,以后都不会了。”
温南湫却双手扭过他的头,重重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小姑娘含着酒气的眸子不显朦胧,反而亮晶晶的,如同缀满星光。
“是有点幼稚,但我喜欢。”
“修聿哥哥,无论怎样,你在我心里永远有着不可撼动的位置。”
注视着她明亮坚定的眼睛,秦修聿心脏陡然一软,搂着她的腰低头深深回吻。
暧昧旖旎的气氛渐渐蔓延。
温南湫呼吸急喘。
她感觉到男人身下火热的硬挺,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
同时也感觉到他的隐忍。
温南湫咽了咽唾沫,大着胆子伸手去解他的皮带,男人惊讶的按住她的手:“湫湫?!”
温南湫太害羞了,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你都已经把我带到你家里来了,我们其实可以的……”
她愿意。
只要是他,她什么都愿意。
“不行,我们还没有结婚。”
“那就结。”
“那也得结婚后才能……”
“修聿哥哥……”温南湫终于抬眼看他,发出灵魂拷问,“你是不是不行?”
两人交往至今,他其实有过很多情动的时候,但最后都不了了之。
平常时候就算了,他这样理性的人能克制得住也不意外。
可以前她被药物控制时,都那样撩拨他了,他还能不为所动,就真是让人不得不多想。
闻言秦修聿先是怔忡,旋即反应过来温南湫说了什么,眸色一点点变得讳莫如深。
“湫湫是这样想哥哥的?”
“那不然你怎么……”
秦修聿舔了舔后槽牙,被她气笑了。
他这么宝贝她,从不敢逾越就怕伤害了她,结果在她看来——
他不行?
天知道他每次有多难受,多想把她吞吃入腹,按着她让她在自己身下哭!
“既然湫湫想,那哥哥就让你看看,哥哥到底行不行!”
没等温南湫反应过来,秦修聿一把单臂扛起温南湫径直往楼上卧室走。
秦修聿是个狠人。
一夜也不知道多少次,吃遍了温南湫身体的每一处,任凭小姑娘怎么哑着声音求饶,他全然不管不顾,只一味攻城掠地。
到最后,他捏着她的下巴,边吻边问:“湫湫,哥哥到底行不行?”
感受到某人完全没有偃旗息鼓打算的兽物,被欺负到哭唧唧,想逃逃不掉的温南湫连声道:“我错了,哥哥行,哥哥最行,最厉害了!”
秦修聿满意了,舌尖卷走她口腔里的甜蜜,头埋入她颈窝轻咬锁骨,而后又是一阵猛烈进攻。
温南湫叫到最后已经没有丝毫力气,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在这一晚,温南湫深刻领悟到一件事——
千万不要质疑一个禁欲三十多年的老男人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