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五十四年,五月份,依旧在圆明园。
竹晴急匆匆来报:“主子,年侧福晋那边要生了?”
小满放下手里的账本:“要生了?我记得她这胎还不足月吧,怎么突然就要生了,可是有人冲撞?”
竹晴摇头:“并没有人冲撞,具体是什么情况,奴婢还没打听出来。”
年书雅这胎怀的不好,几乎闭门不出,自从她怀孕后,福晋免了她的请安,年书雅便闭门不出,她又怕有人害她,篱笆扎的牢固,外人很难打听消息。
自然也没有冲撞的机会。
“着人打听打听,走吧,去坦坦荡荡。”
“是,主子。”
小满到的时候福晋已经来了,不过胤禛还没到,他这会儿应该还在当差。
小满对福晋行礼道:“见过福晋。”
福晋:“伊侧福晋不必多礼,起来吧。”
“谢福晋。”小满起来后,竹晴识趣的搬来了一张椅子放在福晋后面,小满没客气的坐下来了。
后院其她人都还没来,主要是离得比较远。
产房内,年书雅嘶哑的喊声传来,外面,福晋和小满都没有说话,一时间,空气有几分凝重。
这种情况直到其她人陆陆续续过来后才好一些,不过也没好太多,众人的心思也都在产房里。
福晋目光落在来来往往的丫鬟身上,心里想着年书雅这胎能否安然生下来?生下来是男是女?
只是越想,她越觉得矛盾。
希望她难产一尸两命,又希望她能把孩子生出来。
年书雅若是平安生下个阿哥,对福晋的威胁绝对比小满对她的威胁大,可若是年书雅难产,那么后院便成了小满一家独大的局面,这不是福晋愿意看到的……
产房里的动静从上午到中午,眼看着年书雅还要继续生下去,福晋不得不开口道:“年侧福晋估计还有的等,你们都回去吧,都在这里,乱糟糟的,等孩子生下来,会派人告诉你们的。”
小满起身道:“还是福晋考虑的周到,那妾就先告退了。”
其她人也纷纷告退,毕竟她们也饿了。
这生孩子指不定要生多久,真等下去,她们可坚持不住,留下来,坦坦荡荡就一个小厨房,招待她们,确实乱糟糟的,若是出了事,她们也担待不起啊!
再次听到坦坦荡荡的消息已经是次日了。
竹晴服侍她起床时道:“福晋那边派人来说今日免了请安,年侧福晋昨夜里生了个格格。”
小满:“年侧福晋和二格格身体如何?”
竹晴:“奴婢打听到的消息是,年侧福晋和二格格都不太好,尤其是二格格,据说都没怎么哭,瘦弱的厉害,府医说得仔细养到三岁才行,年侧福晋恐怕需要调养个几个月才能侍寝。”
言下之意就是,二格格很难养活。
年书雅因为这胎伤了身子,不能侍寝,恐怕更难以怀孕了。
小满点点,便是知道了,并道:“去库房挑选些不会出错的东西给年侧福晋那边送去。”
“是,主子。”
对年书雅和二格格的情况小满丝毫不觉得意外,年书雅太急了,又或者是不得不着急。
小满认为,年书雅之所以会这么急,还用了猛药,有自己的原因,可根本原因不是她。
即便她不存在,年书雅也会用药怀个孩子,她迫切需要一个孩子,又或者,年家迫切需要一个孩子。
如今夺嫡越发白热化。
年羹尧基本上已经绑定了胤禛这艘船,年书雅生这个孩子,一方面是为了争宠,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加深筹码。
胤禛的赢面越来越大,年书雅是如今胤禛后院家世最好的,年家自然有更大的期许,这个前提是年书雅能生下带有年氏血脉的孩子才行。
当然了,胤禛对此也是乐见其成了。
年家想搏更大的富贵,胤禛也想把年家绑的彻底一些,年羹尧此前有跟八贝勒勾勾缠缠的前科,没个孩子,胤禛也没法彻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