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成了。”
“那匹马被这小家伙咬了一口之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便倒地不起,现下已经气绝身亡了。”
宁国皇宫之内,侍卫来到御书房和宁帝禀报道。
宁帝原本的打算是去西域采买上千匹宝马作为战场作战之用。
在看到云歆用小老鼠撂倒马匹之前,他先买了二十匹马,本意是想要先看看西域的马是否能适应中原环境。
而在看到了云歆的苗疆之术后,他好似看到了一条更简单的路,于是没有继续采买马匹直接回宫。
回到宫中之后,太医根据方子调配出了和云熠给他那包药粉一模一样的东西,并且试验成功,马匹真的因为老鼠而毒发身亡了。
就连强壮马匹都能放倒,更何况是人呢?
如若将那些用药粉操控的老鼠放入敌军阵营当中,岂不是可以不战而胜?
宁帝感觉自己一统中原,乃至收复西域和苗疆都是指日可待的。
“云家那三个人,现在身在何处?”宁帝问道。
“回陛下,云熠和云歆正在回江南的路上,而云朗在边境处看到了军队征兵的消息,报名参军了。”侍卫回道。
报名参军?
宁帝对云朗的印象并不深,只知道他和云熠是双胞兄弟,长得一样但却比云熠强壮许多,一看便知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去参军倒也合适。
“命人前往江南,宣云熠云歆兄妹入宫,不必对人说缘由,想来他们也不敢抗旨不尊。”
他没有对宁家那三兄妹袒露他的身份,但他们既然是宁国的子民,对圣旨就不可能不遵从。
宁帝还记得,云歆说他们的这些苗疆之术,是跟着师父学的。
既然学了苗疆之术,就不可能只会这一种。
现在只是一种药粉,淬炼出小老鼠便如此厉害,他们手中定然还有更厉害的东西。
这等东西如果可以为他所用,定然是大有裨益的;如若不能,绝对不能让其落入旁人之手。
本来做君王的想要将平民百姓收为己用是有很多方法的,但他实在是不知道那三兄妹的真正本事到底如何,所以一直没有轻举妄动。
现在云朗去参军了,那么便等于他手中有了云家的软肋。
剩下的那兄妹俩再桀骜不驯,也不可能不顾自己亲弟弟和哥哥的生死任意妄为吧。
当然这些都是下策,只有那兄妹俩可以为他所用,乖乖听他的差遣,他是不会吝啬赏赐财帛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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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好似掐算好了时间一样,在云熠和云歆回到江南的第二日便上了门。
云老爷和云夫人对此十分意外,同时也担心不已,本来云朗先斩后奏的去参军就已经够让他们担心的了,这一对儿女怎么还被皇帝宣召入宫?
询问缘由,被云熠三言两语给敷衍过去了。
他们为这三个儿女担心是必然的,云熠提议让云老爷变卖所有家业,随他们一同去京城居住。
云老爷思虑再三,还是没有将所有家业都变卖了,但他出手了一部分产业,只留下几个比较赚钱的作为后路,找了信得过的掌柜经营,随后和云夫人一起,陪着儿女前去京城。
在江南距离京城上千里,与其终日担惊受怕的,还不如跟着去京城,有个什么消息也能第一时间就知道。
江南的人还不知道长公主宁如丽被送到皇寺的事情,只以为他们被宣召入宫,还是因为云朗帮着盛棠抢回荷包的事儿。
纷纷感慨今年云家真是好运,如果真的攀上了皇家,或者做了皇商,那可是大把大把的金银入账,几辈子子孙都不用愁了。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云家人仅仅离开江南两个月,就传来了皇帝封云歆为妃的消息。
当年皇帝年过四十,云歆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但在旁人眼中,云歆这可是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好福气。
一介商贾之女入宫为妃,若是生下皇子,云家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盛棠刚刚回到宁国的第一日,还未来得及去皇寺见宁如丽,便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云朗的妹妹,入了她舅舅的后宫?被封为云妃?
刚刚经历了婚姻变故的盛棠,对此感到的只有伤感。
皇家情薄,所嫁之人还是和自己父亲年纪相仿的人,一辈子再无其他指望,只是想想都绝望不已。
“公主,我们明日不能去皇寺见长公主,刚刚太后身边的宫人过来,传召公主明日入宫觐见。”
盛棠闭上眼睛点点头,“知道了,你们去准备吧。”
已经数月不见母亲,也不差这一日,后日再去皇寺也是一样的。
翌日,盛棠一早起来梳洗,陈景到底是她的丈夫,这段时间她一直身着素服,今日入宫的装扮也以轻简为主。
先去见过了太后,太后对她表示了关心,但却终究再也不复从前的祖孙亲昵。
随后去御书房给宁帝请安时,被宫人拦在了外面。
“云妃娘娘和陛下才一起,公主请稍后。”
盛棠点点头,站在廊下等着。
宁帝后宫嫔妃她都认识,没想到去了一趟陈国,再回来的时候,后宫中多了一位比她年纪还要小的妃子。
不多时,御书房的门从里面打开,宫人请她进去。
“参见陛下,参见云妃娘娘。”盛棠按规矩行礼,得到允许后起身,抬头看去只见桌案旁立着一姿容貌美的年轻女子。
这就是云歆吗?
和云朗长得有几分相像,只是棱角要更柔和一些,不愧是亲兄妹。
“棠儿此番去陈国辛苦了,在陈国可遇到什么新奇有趣的事儿?”
另一道带着威严的声音传来,盛棠连忙收回思绪,说道:“并无新奇有趣的事儿。”
新奇有趣?
嫁人半月就死了丈夫,不到十七岁就守了寡,算是新奇有趣吗?
云歆看了眼旁边男人沉着脸的模样,心中默默吐槽道。
盛棠在御书房只待了一刻钟的时间,随后便离开了皇宫。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舅舅对她的态度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盛棠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御书房不久,她的‘舅舅’回到了内室后,从脸上撕下来一张人.皮.面.具。